写给海子：为诗而生

诗前的话：记得海子的传记里曾说，海子是一位工业文明与农业文明之间的殉葬者。我认为，这话里有文学歧视。近代文学没有先进和落后之分，只有创作良莠之分。海子的诗中蕴有的乡土气息是诗的原味，不乏高雅，朴素中而清新明净，这是值得肯定的。

一、

为何要珍惜？为何要给予？

那冰冷的土地

留着炙热的呼吸

绚丽中，诗，绘画的年龄

春花死在封于沉寂的画中

诗歌也葬入沉寂

那淳朴的乡村沉睡的泥

溶入隔离夜色的溪

红月亮思念着妻子

泪水中忘记的妻子

妻子是含羞的鱼

水中的红鲤和白鲫

揭开翻浪的被子

白的鳞是连绵的云

是冷湖中的云

迷潆的水沫困住春寒

二、

一个归来，一个离去

一个世界百花盛开

另一个人长眠于土地

腥红的血灌着腥红的花

腥红的月亮是天空的伤口

告别了我的妻和朋友

留给你们的只有这些：

一切美好的象征都是彷徨

一切临时的借代都是阴影

遁世之门，遥远、阴森

在一个空房间里放下花和

风景画、修辞和抑郁的灵魂

三、

太阳与东方的朝霞一起

所有光辉的想像

在天空中躅踟

云是升腾的灵魂

飞翔的梦境里闪耀的金翅

拍闪着，像翻动的书页

你说，天堂有一条长梯

只有孤独的人去攀

天梯只是美好梦境的关联

天堂，没有繁华喧嚣的岸

你给我一只没有桨的船

天空是蓝色的航道，蓝得深沉

又好像一只俯瞰世事的眼睛

那里一双绝望而忧郁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包含了

多情的泪和希冀的青春

无数世纪，无数人

在深渊中沉溺的精神世界里丧身

献祭的白花在每个春天

为圣洁、高雅的诗而生

为高傲、自由的诗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