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兰心8197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07 14:15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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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我最亲最爱的人。

父亲一直都盼望着能有一个儿子,用他的话说,是要对得起列祖列宗。父亲对“女儿也是传后人”一句总是嗤之以鼻,总是觉得儿子好,不是为了有儿能防老,只是为了能够把“根”留住。可是由于计划生育政策力度的加大,当他的三女儿出生后,他的愿望就被彻底的粉碎了。

父亲是一个苦命的人,在十三岁的时候爷爷没有了。因为是家中的长子,父亲便不再读书,跟随着奶奶下地干活,养家糊口。其实父亲很聪明,如果条件可以的话,他一定可以考上大学,可这也许是父亲常说的命吧。父亲走乡串巷的卖过面包,卖过黑枣,吃的苦也就不计其数了。据说,有一年夏天走到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的居民都知道后山有狼,而且经常在村庄里出没,但是父亲不知道。夜都深了也没地方去,就想在村头随便找个地方窝上一宿,第二天好接着把剩下的面包卖完。谁知在半睡半醒中就被一阵吼叫声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三只狼,六只绿荧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在盯着他看,还不时地吼上几声,父亲吓得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那听着那凄厉的叫声。好在村里的居民及时赶来了救了父亲一命。原来人们早有准备,怕狼进村祸害牲畜,一听见他们的叫声就会手拿火把敲锣打鼓的出来把它们给吓跑。父亲说像这样九死一生的经历还有好几次呢。就这样农忙时帮家里干农活,闲下来就出去做点小买卖。一直到了父亲二十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父亲可以去镇上的金矿上班,成了一名临时工。有了一份还算是稳当的工作,每个月可以挣上一百多块钱补贴家用。想想那个时候的一百元钱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一家人都为此而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接下来父亲就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了,经人介绍,认识了母亲。母亲出嫁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虽说要求不高而且一点也不过分,可还是难坏了一家人,本来刚刚有了一点转机的家一时间又陷入了泥潭。但房子还是要盖的,只有通过东拼西凑的借钱了。为了省点钱,能自己干的事情父亲一定不去请人,不能自己干的父亲也尽量学会,能省则省。就这样才勉强盖起了房子,娶了母亲进门。第二年便有了我,他第一个女儿。虽说父亲是打心眼里想要一个儿子,可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对女儿的宠爱。邻居们都说我是父亲手里的宝。真的,我也是这么觉得,虽然有的时候对我是严厉了些,可这也是为了我好啊。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对父亲心存感激,如果没有他,我的很多好的品质都不会存在。有了自己的家以后,父亲就更辛苦了。因为不但要照顾自己的一家人,还有奶奶的一家,那时候姑姑和叔叔还都很小,基本上帮不上奶奶什么忙,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奶奶的体质也越来越差了,两家人的生计问题都落在父亲一个人的身上。父亲每天要在单位工作8个小时,回到家里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直接就到地里干活了。我的家乡条件很差,都是山地,实现不了机械化,况且那个时候也没有机械化一说,全都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我家离父亲上班的地方有二十多里地,父亲每天都要骑自行车走一个多小时,而且父亲是三班倒,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他都没有一天耽搁的。也正是由于父亲的努力,我们的家境已经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好了。现在想来,父亲这么早就离开我们,可能和他长期这么的劳累有着直接的关系。自从我懂事时起,我就一直很努力的读书,想着将来一定要让父亲好好的享享福。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只能说是命运的不公吧。父亲的病来得很突然,但这只是我的想法,也许父亲早就已经有了感觉,只是为了省钱,将所有的病痛都自己承受了罢了。记得在得知父亲病情的时候,我都没有觉得那是什么大病,因为我觉得父亲这两年的身体明显的比以前好多了,人也胖了起来。真的,那时候我刚刚上高二,我是和父亲坐的同一辆公交车离开家的,他去北京看病我去上学。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我下车的时候,父亲的眼里有泪,可我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哪里知道他是舍不得我呢。只想着他会很快做完手术回来的。如果知道那是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最后时光,我想我会多陪陪父亲的,可是我没有,于是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很后悔!

父亲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家。将他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家,给了我们。这个突然得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仿佛7年来我都做着同一个可怕的梦魇。其实,我原本可以在父亲活着的时候,少和他顶嘴,少惹他生气,多听他的话,多帮他干点活,哪怕是再做得好一点点…也许父亲就不会这么离开了!这让我觉得父亲一生都过得好辛酸,这让我感到终身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