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们共同的日子

凡间一粒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07 08:53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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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作者的善心而感动。

今天的阳光真好,同遇见你的那天一样。三年来,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这山,这树,这片翠绿的草地,依然如故,只是缺少了你。

直到现在我仍相信你是老天赐我的礼物,不然你没有理由会出现在那么僻静的地方,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就想,没有人,即使是铁石般的心肠也不忍心将你抛弃,我们的相遇一定有不可解释的宿命。

你不会吃饭,我用鸡蛋调上牛奶喂你,吃完替你擦黏糊糊的小嘴巴,那时你还不会洗脸不懂干净,拖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走到哪里就倒在哪里睡下,四只小白爪舒畅自由地伸展,不设防的憨态令我忍俊不住。半岁的时候你摔断了腿,我抱你上床下床出去进来,呵!这通折腾啊,我都患上神经衰弱了。那时你多傲慢啊,邻居一来你就跳到电视机上,瞧也不瞧人一眼,你是西玛拉雅山上滑落的一团雪,圣洁高贵,不容人接近。

从沈阳出来我只带了你,在颠簸的汽车上我泪水连连,我告诉你我离开妈妈要自己生活了,你的目光散淡不屑一顾,好像在说“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新的家里你总是到处乱翻,那么好看的吊兰挂到哪里你追到哪里,跟你说多少遍那荡不了秋千,你就是不听。我的布艺沙发被你当成了训练基地,抓得面目全非,多影响室容啊,有不熟的朋友来我都不好意思,都是你捣的蛋,还不让说,记得你疯跳时撞坏的花瓶吗?说你几句你三天不理我,非得我抱着哄你说好话,你不知道我多心疼那个花瓶,名贵着呢。

去年,小红来串门还笑我捉苍蝇的事,还不是因为你,怕你一个人在家寂寞,给你也弄个宠物逗你开心。还有你闹春的时候,那时你心焦,又不肯出门,天天在门口叫,冲着我叫,叫得人揪心,我上哪给你找男猫去?真没办法,我晕高,战战兢兢地爬上房顶眺望,帅哥没望到我却下不来了,被大风吹了一个多小时才给人弄下来。过几天还真来了好几个,我说那个穿黑礼服的好,象佐罗一样威风,你偏相中那个花里胡哨的,又丑又邋遢,爱情这东西长的什么眼也不知道,随你吧。

从那天开始我天天摸你肚子,感觉它在长大。你可真懒,整天趴在门槛睡大觉,那是个好地方,凉快有风,可我进进出出总是提心吊胆,真怕一不留神踩了你,有时候你还爱睡我的床,我就得睡沙发,我怕我像以前一翻身压死小鸡一样把你也给压扁了。

我买了彩染的草筐做你的新房,铺着长绒毛垫子,跟你一样柔软,宝宝出来会觉得是在你的怀里。

小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地乱撞,他们都着急要出来。可是,有那么一两天他们不动了,我除了疑惑一下居然没在意,这个疏忽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直到你的小屁股有擦不完的水并伴有一股臭味时我才慌了神。

盘锦真是个荒凉的地方,我打着车满城给你找医院。

第一家医生连手都不肯伸,仿佛我们得了麻风病躲得老远。他不配作兽医,连兽都有感情,他却没有。

第二家医院是个简陋的破屋子,医生光着膀子正喝酒,他红着眼珠子冲我嚷“拿三百元老子给你救猫!”看着肮脏的玻璃柜台上蒙了一层灰我抱紧了你赶紧钻进汽车,他会草菅你命的,你已经弱得一声不吭了。

我一直责怪你为什么一声不吭?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优雅?为什么你就不用叫来唤起我的注意向我求助?!

那个司机已被我哭出一头的汗,焦急地下车、问路、开车。没有,再问,我们像闯入陌生城市的外地人,东奔西撞,最后终于在郊区找到了真正的医院——里面全是打吊针的狗。

老医生说立刻手术,可小猫恐怕不行了。

你已经没了力气挣扎了,象俎上的鱼,只软弱地抵抗了一下就被轻易地固定在手术台上,深邃的大眼睛充满绝望。我仿佛看到你的生命正一丝丝地离去,我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塞到医生的手里,求求你!一定救活它!

透过泪水,我模糊地看到你的肚子被划开,一股恶臭顿时灌满整间屋子。子宫已经腐烂,五个宝宝全部憋死了!

你的眼睛半睁半闭,好似意识已经在涣散了,大肚子瘪瘪的,腰部缠上了绷带。

抱回家我把你放在新的小窝里,用纱布沾水擦你干涩的小嘴巴,不停地呼唤抚摸你,真怕你熟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我给另一个城市的妈妈打电话,她说没事,猫有九命,丢一条没事。

我心安稳了,第一次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老人说话必是经验之理。

半晚,你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趔趄地往前走。我求你停下!我命令你停下!你不知道刚手术是不能动的吗?!那血已经渗出纱布,在一片洁白中红得刺心!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我的心上!

我一直在祷告,小心看护你,可是你没有熬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半夜就停止了呼吸!

我妈曾说过造物主在造动物时没有给它们说话的能力,但给了它们健康的身体,它们不会生病有自愈自救的本领,可为什么偏偏你不会?不是说你有九命?!

三年过去了,每次想起你心隐隐作痛,在这个明媚的春日我来到与你相遇的地方,真希望时光倒流,让我们重温一起走过的共同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