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了无痕
人若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炎炎酷暑,长夜无边。在空调创设的低温里,慢慢沉入梦乡。梦里,小桥流水,绿草茵氲,梦里,漫天的桃花飞舞,在飞舞的桃花中,我看见了你,风流倜倘还是那么的英恣勃发,你用如水的温柔轻拥我入怀,我便醉倒在这漫天飞舞的桃花中。
一觉醒来,竟莫名的感伤。这个假期一转眼已经过了二十天多了。离开了课堂,我限入无聊的失落,每天就是吃过三顿饭后又睡觉,日子在每天的日升月落中重复着一个样,一个二十四小时又一个二十四小时,一天,一月,一年。日子就这样在若有若无的期盼中流逝着感伤,平静得让人想要逃。随着时光远去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青春,爱情,追求和梦想,远去了,都远去了,淡了,一切都淡了。我像是个庙里的小和尚,迷茫地只是一天又一天地撞响沉睡的大钟。偶尔也会回首走过的岁月,伤感梦的破灭,恨自己的碌碌无为。更多时候是在麻木和将就中混着日子。
第二天,还和往常一样,醒来,洗涮后拖着慵懒的身体去下面的小面馆吃一碗一块五毛钱的煮粉。吃完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校门口的长椅上呆坐,电话铃响,同事叫打麻将。懒懒地起身,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你一身素色夹着公文包出现在校门口。这个时候,很想停下我移动的脚步,好想坐下来,等你过来,然后只是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又梦见你了。可是我不能停下来,而是自虐地加快了脚步,头也没回,留给你一个高傲的,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身影。因为在你面前,我似乎穷得只剩下可以转身的骄傲了。在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你的目光充满让我颤栗的柔,像一谭深水。我飞也似的逃,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这无边的柔中,不能自救。我以为我走得很潇洒,在楼梯的拐角处,我抹了一把眼角,有东西模糊双眼。这个时候才知道,走得开的是身影,走不开的是情怀。
在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尽管我在努力地忘记你。掰着手指头,默数着你离去的日子,饮着思念的酒醉梦每一天,心早以被折磨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那都是因为你,在里面为所欲为,痛,总是隐忍着,一个人悄悄地咬着牙关挺着,不让自己哭泣。
也许我不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爱的东西,因为它伤我太深。也许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真爱。是呀,爱是什么,什么又是爱?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在心中骂自己,你这没用的东西,不是说好了要忘了他吗?不是说好了要用暑假60天的时间用来遗忘吗?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乱了心神了?
下午,一吃完饭,便又在麻将桌上了。我不是赌徒,可是我却赌上了。这些天天天躲在麻将桌上,因为我发现只有那个地方我最容易忘记悲伤。机械地摸牌,出牌。同事一声惊呼打破我的沉思。我又看到了你,一身休闲运动衣的你,我又看到了你迷人的微笑,让我无处再躲藏。
你坐了下来,半躺在椅子上看我们打牌,微闭着眼。酒精在你的脸上展示它的功效,我看到了你眼中如酒一样的激情,让我为之醉倒。我分明感觉到了你的兴奋,记得我曾经说过很喜欢你喝醉酒后的神态和一返常态的狂野,那个时候剥去斯文内敛的外衣,看到真实的有男人本性的你。可是我又不忍你喝酒,因为你的胃不好,不能喝酒。我知道你在告诉我什么,用你的眼睛。可是我只能装做看不懂。
思绪乱了,手上的牌也就打得一团糟。一向自认为冰雪聪明应付自如的我真的乱了。
下午,你又走了。我又开始失落中的期盼,思念中的徒劳遗忘。时间煎熬,我心如煮汤,等待像一把剪刀,把人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