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一)

花絮随风尽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06 19:13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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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如此嘈杂的地方居然还能专注地看起书来难能可贵于喧闹中寻找一方宁静值得学习!

合上书本,揉了揉疲倦地双眼,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闹钟,“嘀嗒、嘀嗒……”,时针、分针、秒针仍旧不紧不忙,不知疲倦地继续着它们的旅行。时间已不早,非去不可了!穿戴好衣服,到厨房里提出昨天由乡下而进城的那只大公鸡,走向了市场。

春节逼近,所有的人都异常的忙碌起来。平常萧条的街道,现今热闹非凡,千千万万地人在说话,万万千千地人在流动。为了迎接中华民族一年中最神圣、最伟大的传统节日--春节,人们陆陆续续筹备了近一个月。除了春节,我想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理由,也没有任何一个节日会让我们的家人、国人如此“全民皆兵”地大扫除、办年货,其同心同德的程度着实令人吃惊。

昨天下过一场大雨,气温骤然降低了许多,街道湿漉漉一片。提着那只惊恐万状地大公鸡,我在人流中使劲地向前挤,希冀快点到达杀鸡宰鸭的地方。时不时被人踩上一脚,蹭亮的高统靴子变成了大花脸,望着心爱的靴子流落到这等悲惨的境地,本想冲犯事之人发火,对方却给你一个憨厚的道歉、讪讪的陪笑,让人不由得心一软,只好作罢。再放眼看看满街行人,谁人鞋上没留下无奈的痕迹?在这挤挤挨挨的人流中,要想“出污泥而不染”也绝非易事。

一翻的“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杀鸡宰鸭的地方。这一服务行业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溜儿烟地排成两行,面前摆放着大小不等的一些桶子、水盆、笼子等。他们个个弯着身子,低着头,左手捏着鸡或是鸭,右手则拿着一把清除鸭毛的小刀,快速地上下翻飞着,很快,一只只鸡或是鸭就送到顾客面前。

忍着一股难闻的腥味,我来到一个中年妇女跟前。

“四块”,中年妇女头也不抬,爱理不理地说,浸泡在冷水中的一双冻得通红的手仍不停地忙碌着。没看清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得到她此时脸部定是毫无表情。

四块?我惊愕了。想想我也是做这群服务行业的衣食父母,为他们做过多少贡献啊!可现在,昔日的笑脸相迎没了,似乎人心与这变化无常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虽说靠近年边,物价上涨是必然的事,可这价钱一路攀升得也太快了,几天前还只是一元钱一只鸡的行情,而今翻了两番。

既来之,则安之。“四块就四块。”没什么犹豫,也容不得我犹豫。

中年妇女面前的大脚盆摆放了大大小小宰割了的十来只鸡,笼子里装着好几只待宰的“羔羊”,更有生意兴隆者,鸡鸭被源源不断地送了来。

生意太好,中年妇女一下子忙不过来,要想取到货,还得等不短的时间。

放不下对诗词的极度喜爱,加之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我总是随身带着一些书籍。取出《千古绝妙好诗词》走到一边默默地记诵起来,这大概也算是街头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吧?竟引来众多行人费解的目光和驻足的脚步。

读到了辛弃疾的《导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诗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而今识尽愁滋味,”厚重的愁绪压得我身心都喘不过气来,“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人说,愁什么?目前最愁的就是我们人类过节日,最苦的就是这些畜生,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要我们的视线里面。我合上双手,默默地祈祷着这些逝去的生命,愿它们早登极乐世界有,脱离苦海。唯有如此,我的心里才会有些许的安慰。还愁什么呀?太多了,一下子道不尽,说不明,只有独自去品味。

中年妇女将修好的鸡送到了我手里。付过钱,很快回到家中,继续蜷缩在几十平米见方的地方读我的之乎者也,继续挥霍着我的愁情。

(写于2007年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