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县官作家杨治国

龙太平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06 16:20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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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治国,和顺县委常委,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兼任山西省体改委研究会理事,晋中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杨治国,山西和顺县人,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是这位方脸黑肤,沐着太行之风,饮着漳河之水的汉子,近些年来紧紧地吸引着众多媒体的眼睛。随着他的文学作品,哲学著作的不断面世,他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识。但是,真正读懂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如果说文如其人,那么首先打开他的诗集《荷香斋诗草》,大家便可以从中看到一位文人的风骨,在一首题为《咏史》的诗里,他这样写道:“翻尽廿六史,诸多荒唐言。帝王将相事,尔虞吾诈篇。传主本平民,书中能几卷。兴衰千朝究,人心立地天。”这部以20万字组成的诗集,经北京诗词学会鉴事长陈莱芝先生审阅后,拍手称好,并欣然挥毫:“一集华章撼地天,饮君不让古今贤。江山指点无虚笔,文字激扬多逸篇。”

杨治国的诗没有浮华的迷彩,真诚之中彰显着一种力的反射,隐隐之中可以感受到禅味十足的诗意,国家级权威刊物《诗刊》曾转载过他的多篇诗词作品,其中一首《述怀》恰恰是一首质朴自然的禅诗:“日经风霜日亦淡,一天秋雨一天寒。岁至中年知凉热,收拾庭院好赋闲。”

关于诗,还是听听杨治国是怎样认识的吧。在《山西作家通讯》2006年第三期上,他曾这样说:”我首先读诗,然后又尝试着写诗,也就在这无尽的读诗与写诗中,把诗的体撕开了,把诗的意撕开了,更把诗的精神,诗的境界活脱脱地撕开了。蓦然回首,眼前忽然霞光一片;浸染的人文花鸟山川河湖云天九霄统统与我的心交织在一起。于是,我才有了彻心彻意的感悟;我的心也被撕开了,撕开的心原来竟是那样的灵动,灵动的使人无法分清谁是诗谁是心,教人不能不慨然惊呼:噢,这灵动的心原来才是我的诗啊!”

当我们走进他那心灵组成的精神诗行,除了感动之外,说什么均显得苍白无力,他曾用热爱两字来表达自己对艺术,对学术之赤诚。然而,我们分明看到这一切其实早已融入他的血液,甚至生命。

诗文皆蕴道,天地达于思。杨治国对艺术的追求,更基于他对哲学的思考与探究。2002年由于重病赴京求医,在三个月的治疗期间,他从濒临永去的绝境中一步步跋涉回来,然而,正是在这个磨难期间,他置生死于度外,在病榻上居然完成了近五十万字的哲学新著《小人物点评孟子》,三个月治病康复,同时三个月完成了这部巨著,也许是天意,但人们更想信这是他与亚圣孟子穿越时空的情结所促。在这部书的后记里,可以发现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掩卷诧然:“呜呼!是天时?是地利?是人和?梁余小子(和顺古称梁余)何等幸矣,何等快矣!今生能此时此情此景此缘,焉能不顿首拜谢孟老夫子也矣哉?!”读到此处不免令人双目湿润百感交加,是的,此刻的他显得如此纯真,纯真的只留下他的思想,如同一股甘泉流入人们的心田。

2006年3月,当这部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滴血之作正式面世后,首先引起了文坛和学术界之震动,山西省社科院研究员,中国管理科学院终身研究员孟繁仁先生称《小人物点评孟子》一书对世人认识孟子,理解孟子,批评孟子,评价孟子做了一件罕见和有意义的工作,并对作者杨治国的”博学,睿思”与古人蔺相如相提并论,同时还呼吁像杨治国这样勤奋好学,力求精进,爱国忧国,品识超群的同志多多益善。《山西日报》曾先后两次专栏评价其作,这在当地也是少见的,其中一篇题为“古卷新歌说《孟子》”是这样评价他的:“他生活在百姓中间,工作在百姓中间,大脑里思考的也是百姓的事,甚至他交给出版社的《小人物点评孟子》的书稿中还有一股乡间的泥土味。从这泥土味的书卷里,你嗅不到那些一辈子只抱着几本专业书的‘学者’玩文字,耍术语的酸朽味,你看不到那些鞋底不粘泥土的专家搭建的学术空架子,你听不见那些无聊文人不痛不痒,有气无力的呻吟。你嗅到的是农家稻谷的芬芳和馨香,你看到的是社会的鲜活与阴影,你听见的是百姓的喜乐和忧伤,你感受到的是一颗在太行山脉跳动的思想。”

这部哲学巨著《小人物点评孟子》在面世不足一年的时间里,读者群日见庞大。新华书店网以及全国许多民营书店,均郑重推出这部哲学新著。他著作的读者群很复杂,但最为明确的是,大江南北的名院名校已开始热读《小人物点评孟子》,这种现象来之迅速是作者始料未及的,当有一天杨治国收到一个消息,声称将他的作品介绍到海外时,他才打开网络进行查看,其中某文化门户网是这样评价的:“本书的可读性很高,它站在现代普通人的立场上认识孟子,理解孟子,批评孟子,评价孟子,更有着对人生,社会问题的深刻思考。”

了解认识杨治国,其实只须带着一颗纯净的心灵皆可。他从政又从文,可谓政文并茂。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一个县官把许多的时间用于从文,这与从政是否冲突?但如果知道他的阅读和写作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多年如一日坚持始终,我们会不由地再次感叹!他不好烟酒,更不通牌技,所以他拥有大量学习,创作的时间和空间。当然,在他身上也能寻找到文人的情调,一套长拳,一曲二胡就是他的放松浪漫法。他衣着朴素谦和待人,常好独自一人挤到小食摊与名工挤同一桌,一碗地道的家乡饭能使他眉开眼笑。直到某一天吃了三块钱的饭,而身上忘带一分钱时,和他称兄道第的那些外地人才知道,原来这“哥们”就是当地的县太爷。他是来了解民意的?还是只为吃一碗面?这个谜最终被著名作家王东满的一首诗给破解了,其中两句是这样写的:“篇篇嚼出菜根味,字字品含谷米香。身近平民知冷暖,官居显位忧农桑。”

各种媒体对杨治国的评价颇多,有县官作家,诗人,学者等,这里想说的是,他是一位得道者,也更是一位传道人。站在人本观的角度去分析,这就叫如何做人,做怎样的人。在他的作品里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别说从政从文似乎关联不大,其实内在的组成是血与肉不可分开的,一位从政者不去研读中国文化的神韵,至少是一种缺憾。说杨治国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这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著书立传不为巧取名利,而是一心传道,这便是他从政之外对社会的贡献。这是一种精神,一种信念,一种与生俱来的品质。用他的肺腑之言讲,他并不看重什么,所看重所要肩负的是那种强烈的匹夫之责。他有话要说,是因为他有满腹的真话要表白。

直面杨治国,我们就是在直面一位普通的太行山梁余子孙之风骨,并非再此寻奇道怪。

促成他今日非凡的成就,有两个环节不能不提,他的父亲是一位乡村文化人,英年早逝,留给他的是祖上世代相传的众多古籍,剩下的便是维持全家生计的重担。在这些古书里,天文地理一应俱全。让他从小痴迷的,竟然就是当年受到批判的孔孟之道的一类书。也正是祖传的这些书,日后却成就了一位儒学家。杨治国的第二个人生环节,就是他的女同学,恋人,妻子魏瑞卿了。她出身书香门第,似乎与丈夫有着某种天然相投的气息。他们结婚生子后日子紧巴巴的,家里拿不出多余的钱用于购书,然而,杨治国在和顺书店月月赊书,年年欠款。妻子魏瑞卿从无怨言。在《荷香斋诗草》后记里,杨治国对妻子的感言堪称经典:“余爱妻魏瑞卿二十年同我风雨兼程,二十年伴我三更灯火,二十年励我研墨笔耕,与我长相伴,为我挤空闲。可谓有情,有义,有爱,是妻,是友,是伴。余能学有所进,文有所成,妻子之功大矣,谨此衷心相谢!”在此,值得补白的是,二十年前杨父的疾患已成定局的情况下,魏瑞卿不顾左邻右舍之闲言碎语,依然与杨治国定了婚,就在他们举行婚礼的那天,同时伴着杨父世去的悲伤,一度陷入贫困的家庭,只能“红事与白事”同天进行,据人们回忆,杨治国那天哭的几乎站不起来,当时,他心里是一种什么复杂心情?现已无从考证,然而,面对弟妹众多饭都吃不饱的这个家,魏瑞卿紧紧地牵起了丈夫的手……

几间红砖瓦房,外带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里种有一畦旱荷莲,屋里四壁砌满了各种书籍,虽不豪华,但很和谐。这就是“荷香斋”,这就是“荷香斋”主人杨治国的家,这就是杨治国的采菊东篱的去处与精神寄托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