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那扇门

紫白丁香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7-06 14:39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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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时候,爱情脆弱得就像一件瓷器,除了需要经常擦拭保持新鲜,还要小心翼翼地予以保护,以免破碎。但无论如何,爱情那扇门,永远为有爱心的人开启着。

冬儿是我的初恋。

那时我刚从学校毕业,住在厂里的单身宿舍。因我的信件往来频繁,收发室便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负责收发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大爷,久而久之,便和大爷混得很熟,并知道大爷是个集邮迷。

一日,大爷从家里搬来一撂集邮册,说是叫我开开眼界,还顺势带来一本影集,并指点迷津地叫我看。看过之后,才发现,影集的主题原来是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大爷告成诉我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冬儿。

以后的日子,大爷便经常向我提起他的冬儿。我隐约察觉了大爷的良苦用心,也在洗耳恭听中慢慢勾勒冬儿的形象。

不久,大爷便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好大,我袭一身雪花如约叩响大爷家的门,那瞬间的心跳决不亚于敲门声。

门开了,眼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不用问,肯定是冬儿。彼此对望了一眼,我的脸就“腾”地红了。我低头换鞋,头上的雪开始溶化,铿锵有力地砸在地板上,那样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爷一家都向我绽开笑脸,大娘的眼神更是不竭余力地在我身上飘来荡去。冬儿则站在一边默默凝望,仿佛在欣赏动物园里的一只大熊猫。

那天,大爷亲自下厨,据大娘说这很难得,我心里掠过一丝感动。

大爷的厨艺很好。不一会,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摆满了一桌。我还未来得及动筷,碗里就已堆成了小山。因了大爷的关系,我也就把自已溶进这浓浓的气氛中,不再拘束。

饭后,大爷就开始吩咐冬儿把我送回去,其用意不言而喻。

雪花依旧飞舞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迷濛的夜色中闪闪烁烁。我和冬儿竟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路灯下,两条并行的影子也愈来愈近。不知何时,冬儿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顺势依偎着他。我们就那样默默走着,默默体验着。人生之初,竟是如此美丽。

以后的日子,便是我和冬儿隔三差五的约会。冬儿喜欢穿军大衣,系着深紫色的围脖,通常会在某个站桩等我,然后我们去那个有着厚厚积雪的公园。遇上刮西北风时,我们就去电影院里消磨时间。我们也通常去那个路边小店吃馄饨,热气腾腾的,老板娘总是笑盈盈望着我们,说我们长得很象兄妹。

大爷看我俩相依相伴的样子,更是喜上眉梢,仿佛一切已成定局。而我和冬儿终未能按大爷的意愿走下去,就在那个冬天还没有结束的时侯,我们分手了。

也许是出于少女的矜持,亦或是那时我还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和冬儿保持着距离。一天晚上,冬儿把我送到宿舍门口,突然想吻我,被我拒绝了。那一刻,我感到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沉,他凝望了我好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说:“也许我们真的是兄妹缘份,我不勉强你,你以后就做我的妹妹吧!”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喊住他,只呆呆地站在寒风里,任凭那个身影慢慢消逝在我的视线里,一切恍然如梦。

但从此以后,冬天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心灵是大片空白。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望着灰茫茫的天空偷偷流泪。记得有谁说过:当你走进感情的圆圈时,已注定无法完整地走回来。

大爷显得很痛心,苦口婆心地两头归劝,无奈我们都变成两座沉默的钟。

一切又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大爷依旧常常邀我去他家,都被我一次次回绝了,我怕见到冬儿。

元霄节那天,大爷又是一番盛情邀请。不知为什么,我答应了。

那天我是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大爷家的门前。我在门前徘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叩响那扇门。我从门缝里隐约听到冬儿的声音,心在巨烈狂跳,几次举起了拳头又无力地落下。我在楼道里徘徊着、犹豫着,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便跑到楼下,装作等人的样子。当我再次上楼,鼓起勇气准备敲门时,一个小伙子匆匆跑上来,“砰、砰”地叩响了大爷家的门。“这一定是冬儿的朋友”。我急忙躲在角落里,不一会,果然见冬儿与那小伙子一道走出来。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我的心有些酸酸的。

我毫不犹豫地叩响了大爷家的门,一家人依旧向我绽开笑脸,只是少了一双默默凝望我的眼睛。我的心空落落的,其实我是很想见到冬儿的。

那天我没有等到冬儿回来。我们也将从此失之交臂。

爱情就象一扇门,只要你勇敢地叩响它,那么人生可能是另外一种结局。而我的初恋终因我的一念之差被挡在了门外,就象那个冬天里的雪,纯洁而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