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父亲

紫白丁香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06 08:29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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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永远怀念父亲!

每到清明节,人们就会忙着为自已的亲人祭扫。而这个日子,我总是在异乡的土地,遥望不知方向的家乡,默默哀思。

十几年了,我虽不能在这个日子亲手试去父亲骨灰上的一抹尘埃,却又怎能拂去心中那丝丝缕缕的沉重。

从我来世,父亲只陪伴我走过了十四个春秋。应该说,我的人生是残缺的,而我的思念是永恒的。

父亲的英年早逝留给我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而父亲最后的形象却象刀刻一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和父亲的诀别竟是在那个小小的站台上……

那一年我十四岁,寒假刚刚来临,从未想过要出门的我却鬼使神差般地央求父亲同意我去姑姑家,父亲起初不肯,说天冷路滑,我一个人走他不放心。我铁了心似的想去,父亲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用自行车送我到二十里以外的车站。那天的雪下得好大,父亲吃力地蹬着车子,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扑打着我和父亲,父亲只好下来,推着车,艰难地行走在风雪中。等到了车站,父亲和我已成了两个活脱脱的大雪人。父亲为我拍掉身上的积雪,又把我安顿在候车室的掎子上,然后就站在那“长龙”的末端去买那一元钱的车票。可刚买完票,车就进站了。我来不及和父亲说什么,就匆匆向检票口跑去。父亲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喊了我一声,又追过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两个又圆又大的苹果,塞到我的背包里说:“留在路上吃吧!”那时能吃上苹果真是一件幸福的事。然后我就美滋滋地上车了。透过车窗,我看到风雪中的父亲正频频向我招手。列车呼啸而去,载着我一生的遗憾。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我和父亲最后的诀别……

第二天下午,正当我在姑姑家吃晚饭时,表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拉起我就往外跑。我踉跄地跟在后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到了车站,那里已聚满了众多的亲朋好友,每个人的脸都阴沉着,但没人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急得快要哭了。这时一个远房叔叔的小女孩偷偷对我说:“你爸死了”。这四个字如一枚炸弹,炸得我晕头转向,我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便瘫坐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已怎样被抱上了车,也不知车在夜色里走了多长时间。一路上我都在回忆昨天父亲送我去车站时的情景,我不断安慰自已,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快到家时已是深夜,远远就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而我的父亲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早已安祥地离去,没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我跪在冬天的雪地里,眼中已无泪。尽管十四岁的我尚不懂得生离死别的惨重,可是我知道那个爱我的父亲从此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切恍然如梦,只是我无法把梦兑换成现实。父亲是在上班的途中因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而永远离开了我们。

父亲就这样走了,留给了我一生的遗憾。父亲是个孤儿,在饥寒交迫中长大,后来参军,并多次立功受奖。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我无意中看到父亲参军时的日记,里面记载着父亲平凡的事迹,这让我更加了解了我的父亲。

父亲一生清贫,却给我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二十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怀念着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