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小忆

（一）

浩淼的烟波于记忆中

走来一个小女孩儿

尾随外婆搂住棒槌

浣洗弟弟出生的日子

一个未知的出界

只有外婆面颊的纹皱

折叠着我刚出生时的故事

生下来就夜夜啼哭

外婆的腕上

托着一个面黄肌瘦的重负

望着生病无奶水的母亲

外婆的小足不经风雨

歪倒在一个雨天

扭伤的疼痛和孩子的哭声

哀嚎着艰难的岁月

受鄙夷的小目

伏在哑处舅舅的肩上府首地面

躲避着众目睽睽

如垂柳

失却了向上繁茂的葱珑

寻找百家的奶水

总填不满如井似的胃

一岁多又出了红疹

被搁在了关爷庙前

大姨路过将我慈爱地拾起

第一步路，迈在两岁之后

第一声学语轻轻唤出“大—姨—”

第一次记住的是外婆的模样

第一次的听觉是外婆的絮语

关爷庙前是条小河

曲折延伸流出长长的人生

（二）

溪水里

有河螺旋纹状的梦

蠕动着扶摇直上的魅力

蚌在无人的时候

伸展开水中的翅膀

裸露出桔黄色的美丽

姣好的倩影

微微声响羞地合拢

裹住了水中的云和月

默默成无声的造型

小鱼儿在指缝间溜走

有一两个被捧在手心

放入装水的瓶子

几只小目看鱼儿摆尾

大步横跨的螃蟹

躲在泥沼里

竖起凶猛的钳爪

几只小手捕住季青蛙

几只小脚涉进河心惊拢了水族

水声如歌

（三）

绿茵中有野鸪走过

田野小河尽头

一团白影与云天接壤

母亲说那是鹭鸶

装野菜的篮子

总是那么结实

纳底的布鞋只有一双

看天空图案

彩墨泼洒

飞翔着童话

“我要吃桃儿”

背上的弟弟哼哼

村过溪流岸过就是桃林

那氛围点点嫣红

姹紫着对孩童的诱惑

落树的病桃儿

被一双粗大的手掷入水中

湍湍流去的泥步

淹没了我和弟弟的失落……

2009年7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