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朱文科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7-24 07:43 责任编辑:庭前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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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光的逝去,在“如果”里蕴含多少深厚的情怀以及无以抵达之伤?绵密的诗思,蹁跹着柔婉与深沉。层层铺展,内在的细腻真实清晰如镜。一种沉重之感,无影自来。结尾将力度浸润进感伤之中。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会站在二十五岁的湄

撑一把小花伞,那位临风的少女

她洁白的裙裾,就不会被第一场暴风雨打湿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会躺在十六岁的湄

捞一尾游鱼,放进母亲的心湖

让她在天堂里,总记得老家的样子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会坐在七岁的湄

把每本教科书弄懂,回回考试让老师满意

而父亲的竹鞭,夜夜在煤油灯下沉寂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会躲在源头

温顺而乖,绝不乱蹬腿

直到剥离胞衣,母亲还感觉不到半点痛楚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无论是精子还是卵子

都不要相遇,我宁愿化为一滴水

静静溶入另一条河流,静静流逝

可是,时间不会倒流,永远不会

而我,注定是儿时折叠的那只小纸船

无论惊涛骇浪,只能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2009年7月23日凌晨初稿于湖南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