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眠
人有欲望亦如人怀有理想般,会为了欲望终极的目的而努力奋斗,知足常乐的欲望,方能安然入眠。
闻说,崔永远经常失眠,我想对他说,根治失眠的办法是无知。
一个人愈无知便愈有足够的睡眠,愈有知便愈有足够的思索而愈少睡眠。但是这个办法崔大哥是永远也用不上了。那只好继续着失眠着他的失眠。
落榜才子张继一失眠成千古诗《枫桥夜泊》,张晓风称之为不朽的失眠。但愿崔哥也成就一个永远的失眠。这些新闻界的精英们哪一位不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们总是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和责任,总想改变我们这个世界一点什么。我看过《艺术人生》中他们的谈话,每个人都是那么真诚,敞开心扉说自己的话,身体力行做自己的事,为自己,为社会尽一分心,出一分力。我敬佩他们,我为我们的社会有这样一群正直,有责任感的引路人而欣慰感动。我想,这群人里失眠的不止崔哥一个人吧。也许张越,也许朱军也许更多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说的也许很肤浅,但我理解得很深刻。我深深地理解他们。
我是一个普通人,也逃脱不了失眠的网络。年少时,为升学考试失眠;工作时,为第一次走上讲台而失眠;工作十年,为自己境遇不平失眠;成家了;为安身之所而失眠。一切烦恼皆是失眠的根源,只有大彻大悟,心平气和方能安然入眠。
失眠,用母亲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累得轻,瞎想。该来的总会来,怕也没用;该走的总要走,留也白搭。”母亲大字不识几个,话却说的有理。(母亲从不失眠,即使在我们上学筹不到学费时。)是这样,工地上的民工有几个失眠的。大凡体力劳动者似乎都将自己的生活简单化:用力气吃饭,用力气说话,用力气做事。脑力劳动者则将自己的生活复杂化:用头脑吃饭,用头脑说话,用头脑做事。人一旦有了知识,有了思想,就不可能再变得单纯无知。就像一个人白发苍苍不可能再回到孩提时代一样。所以只有心平气和,心净如水方能安然入眠。
世人争名逐利,甚至钩心斗角,蝇营狗苟。为了金钱,有多少人夜不能寐;为了权力,有多少人夜以“计”日;为了美色,有多少人夜夜笙歌。投机钻营,借贷银行巨款的商贾岂能安眠,枕下屋顶处处私藏赃款的贪官岂能安眠,左右逢源,左拥右抱猎尽美色的贪欲之徒岂能安眠。曾几时,他们被一纸传单的恶梦惊醒;被一双冰冷的铁铐箍痛;被一通妻儿的电话叫醒。这些人失眠是必然的,早晚有一天或许会永久长眠。当他们守望铁窗时,他们会非常怀想儿时母亲月下唱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那是何等恬静,惬意,幸福,安详。
欲望,我想是欲望让他们不能安然入眠。一位伟人说过,人生有两大痛苦:一个是欲望的不到满足:另一个是欲望得到了满足。欲壑难填,欲望是失眠的膨化剂。将欲望压缩,将所得放大,知足方能常乐,方能安然入眠。
有人说,活着不是为了吃饭,那么活着肯定也不仅仅是为了睡觉。有人甚至为了工作牺牲了睡觉时间。爱迪生为了研究一天只睡两三小时;鲁迅把时间视为生命;巴尔扎克视时如金。这些卓越的人物睡觉时间与常人不同。我们既不能卓越如尔等,自然没有做不完的工作,没有搞不完的实验,亦没有研究不完的项目,探索不完的问题。那么就安然入眠吧。
有一笑话说,一个人问渔民:“你祖父怎么死的?”渔民答:“死在海里。”那人又问:“你父亲呢?”渔民答:“海里。”那人说:“那你怎么还到海上捕鱼?”渔民反问那人:“你祖父死在哪里?”“床上”“你父亲呢?”“床上”“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还睡在床上呢?”早就有人统计过,一个人在床上的时间工作、学习、吃饭所用时间的总合。静躺床上安然入眠,抑或不知不觉老去,不也是一种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