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回忆

风雪夜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03 08:56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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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苦难是人生路上最好的大学。

小时候(那时正处八十年代),我家里很穷。在我童年时,我对自己的家境如何有了深刻的了解。虽然,我们住在小镇上,屋子却是街上最破旧的。那时的我,只记得人家都有电视机看了,而我们家没有。别人家有肉吃,我们家天天小菜,哎,穷啊。现在回忆起童年来,有些事仍然让我永远难已忘怀。

一、报名路上,我想吃肉包子。

不知不觉,我已到了入学的年令,忧愁也就爬上了家人的眉头。家里就紧靠着祖父的退休金,当时是不到八十元,一家人生活都困难,哪还有余钱供我读书呀。我的祖父急得一声不吭,默默地沉思着,干着急。我母亲呢,是个手脚不便的残疾人,行走还没有一个三、四小儿快,当然没什么能力做事挣钱了,她也想不出好办法来。至于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傻子,只能为街坊们挑挑水(当时,是八十年代,还没有普及自来水管),每天累死也只能搞块把钱,只一角钱一担呵。一家人都着急,没钱上学呀。

当时,有邻居们建议去镇小学找校长说好话,看能不能减免点学费。我母亲思前想后答应了。哎,为了我能够读点书,她放下了紧留的一点点自尊,找到学校领导说了好多好话,情急之下的母亲当时还要下跪,不过让人家拉起来了。学校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同意减免一些学杂费。不过,他们说我没上过幼儿园,能跟上其它孩子吗?要不,得考考我,看我能数到一百不?如果能做十以内加减法,就收下。我母亲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母亲就用几盒火柴棒倒在装茶水的托盘里,手把手交我数数了。其实,她也数得不很清楚的,可能是自己先找别人学了再教我吧。我后来才知道果然如我所料。当时,两母子数的可真带认真的。我那时就模糊地知道,从此我就进入我的学生生涯呵。

第一次去小学报名时的经过,我永远忘不了。

当时,母亲怀里揣着好几盒火柴,带着我的手,踉踉跄跄就上路了。走在街上,两旁的包子店飘散着迷人的香气,我咽了咽几大口泡沫,然后对母亲说:“妈,我想吃肉包子!”母亲马上紧拉了一下我的手说:“伢儿,等你报名回来,如果剩下点钱,就给你买吧。”我没有多说什么了,无声地跟着她继续走。

终于,到了小学了。等到我报名时,老师们照例问了句:“上幼儿园了没有?”母亲急忙说:“没有,但我儿子能行的,他可从一数到一百的!”老师摸着我的头说:“真的?那你开始数数看?”

当时,有好几个人盯着我看,我胆怯了。数不到几下就哽咽着不敢数了。老师们都在笑,好象有些不屑的神色。母亲急忙说:“不过,他需要用火柴的。”说完,她递给我好多火柴棒。可是我还是乱。母亲急了:“快数呀,不然,读不了书啦。你数好了,回家路上买二个大肉包子你吃!”冲着这两个大肉包,我顺利过关,火柴棒都不需要,用不上。

回家的路上,我吵着要吃两个肉包子,这也是她许诺了的。母亲却说:“你以后读书还要花好多钱呀,以后我们得节省哩。反正回到家里就要吃饭了的,就以后再说吧。你看,我们报名虽然减免了好多,可还是很困难的。你还差几件上学的书包,新衣裳........托政府的福份,你才有书读的,你以后要好好读书,争气呀”,听到这一席话,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从此,开始了我的学习时代。

二、儿时的恋书情结

在我还没入学读书前,我是个调皮的孩子,也不很懂事。可一旦我进入校园,我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我并不是最聪明的孩子,但我却是一个听老师话、肯学上进的好学生。接触到书本,才发现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宽广。生活上的贫困显然没有影响到我渴望知识的心灵。

我爱看书。可对于象我这样一个家庭贫寒的孩子来说,能得到一本本心爱的图画书是多么不容易呀。我清楚地记得这么一件事,它在我的童年记忆中久久挥之不去。那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那时候,街上有一个童年时的伙伴,他的家里有好多的连环画。那些连环画,现在基本绝迹了。我有时想寻几本,作为儿时永久的记忆,却总不能如愿,只好作罢。

那些连环画数量很多,达五百多本,有的还是一套套的,比如:《西游记》、《水浒》《封神演义》等。他们每天把他们摆出来,做着出租小人书的生意来,薄的三分钱一本,厚的五分钱一本。

可怜的我,口袋里是一分钱也没有。然而,连环画那强大的吸引力让我久久不能离去,一双手总离不开,想白看呀,说来也心酸的。书摊的小主人,叫胡亚飞,显然是生气了,竟然不顾伙伴友谊,用那一把压书的小铁锁向我砸来,我没留神,就被砸中了脑袋,血流不止。

后来,额头上就留下了一道小疤痕。从此以后,我更爱看书了,但没书的感受是多么让人痛苦。我暗下决心,凭自己的努力来得到自己喜爱的小人书,靠别人怜惜是得不到的。后来,我课余时间就到处捡拾废品,拿辛苦换得的几角钱去买自己喜欢的小人书看。(当时,从家到小学的路上,有一家小书摊,专门买给小学生一些图书,当时都只一、二毛钱一本。)

慢慢地,我从连环画里初步接触到了四大名著的故事,知道了中华民族的祖先黄帝、炎帝的故事;读到了黄继光、董存瑞、刘胡兰的感人事迹。我那时,还真集下不少的连环画了,可惜时日久了,现在一本也没留下,直到现在,我一直还对那些连环画难以忘怀。现在,我有着很大的收藏图书的瘾,大概就是儿时的留下来的恋书情结吧。

想在想来,虽然,我的童年很贫寒,但我还是觉得多么的幸福,在知识上我并不贫困!

三、年幼懂事的我

虽然,家庭条件拮据,可自小起我就不计较家境。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自小就能帮助母亲干活了。

母亲的手脚不灵便,这是她打从娘胎起,就落下的先天残疾,就是俗称的小儿麻痹症吧。有时放学回家,看到母亲还在艰难的搓洗着衣服。洗完,她一定又得一拐一拐地去小河边浣洗的。我有时就主动地接过洗衣盆向河边走去……

至于扫地、洗碗之类的力所能及的活我也干的比较多。现在想来,我勤于下厨房做饭,就得益于童年的培养。

四、我是垃圾堆捡来的吗?

小时候,因为家庭贫寒,营养不良的原因,我的身体瘦单薄。在学校没少受人欺负,儿时的我,有时难免与伙伴们发生冲突。

小孩子们吵架,骂人时专捡狠毒的话。当我第一次听到对方骂我:你是一个私生子,是一个丢在垃圾堆没人要的东西……”时,我起初并没在意。后来,次数多了,我就委屈地去问我母亲。母亲愣了好半天,没有吱声,只是眼角流下了两滴泪水。她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说:“伢呀,他们欺负你哟,乱说的,你永远是妈的乖孩子。”

后来,又经历过几次类似的事情。而十多岁后从一次邻居们的谈话中(我当时经过,依稀听到了其间有我的名字,所以特别留意)才大致知道,其实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是她和我的养父在一个清晨收养了我,那天雪花飘飞,天寒地冻。

我这才知道,我不是从垃圾堆捡来的,更不是私生子。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也许有他们的苦衷,在那个七十年代里,大家都很穷吧,我想。我的养父母他们收留了我,把我培养成人,是多么的不容易,现在想来,深深地感到无以为报了。“谁言寸草心,所得三春晖?”,他们的深情难以用一世来报答。

现在回忆起这些童年的片段,才深深地体会到了:“苦难是人生路上最好的大学”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