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抹去的痕迹

1

再没有什么割不断的牵挂

其实你与家就连着一条细细的河

那一块梦里缎子般飘浮的柔软的土

如今长满了麦苗，尖尖的芒

擦亮四月镰刀一样的月

2

就那样弯着腰走路

行走在城市比田埂更坚实的水泥路

像一株离开水的稼禾

已经许久了，没有家乡和亲人的只言片语

空空的脑壳像一串干瘪的稻穗

只有水一样的声音夜夜回响

3

梦里一双浑浊的眼，像长了圈的月

就那样悬在那儿忽隐忽现

一种经验告诉我，或许今夜大雨倾盆

那一扇白蚁蚕食的木窗

是否能抵挡萧萧嘶鸣的风之蹄迹

4

老屋里的咳嗽，是卡在你喉管的一根鱼刺

在雨季降临的四月

你时时刻刻处在一种无以言说的痛

油漆粉饰的墙壁，渐渐长满了白菌菇

你感到无处可逃

5

偶尔会在对面的天空，看见一些鸟

自由的滑翔，一闪而逝的鸟的影子

划过眼睛的同时，也像蚊子

在心口，狠狠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