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风雪夜色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02 08:57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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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愿天下父亲都节日快乐!

今天是父亲节,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另外想想我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感到了肩上的责任。 愿天下父亲都节日快乐!

我的父亲,是一个苦命的人。说起他的事情,得从我祖父和曾祖父说起。街坊们都说,在前几代人手里,家境不错。曾祖父是从江西移民到湖北监利来的,以祖传中医创业,努力创下一番家业,是汴河镇街上有名的掌柜,药店大老板。传到我祖父手里,家业仍然繁荣,只是,我祖父靠着他父亲的业绩,有些富家子弟的习气,成天游山玩水,骑着大马到处晃荡,享受了很多幸福日子。

我的祖父生有二男一女,我的父亲行二。伯父生的眉清目秀,能写善画,听街坊们说,他那枝笔,能把天上飞过的小鸟画下,象真的一样。我知道,那是说他善于工笔画花鸟什么的,文章也写的不错,是当地有名的才子。所以,他有条件出远门求学,只是中途得了一场涝病,就这么去了。他是我祖父的爱子,也是能够继承家业的指望。我父亲虽然没他哥哥那么出色,人却也还聪明的。可是,该算着杨家败落吧,偏偏他也害上了大病。如果是在平常人家吧,也许还不至于象后来那么惨。可他是生在药店大老板家呀,我祖父很心急的,不理智的给他配了好多药,可能太急于求成,反万而害了他,也许下重了点份量,也许是我父亲自己太想快点康复吧,他不按常理吃药,最后弄得神智痴呆,成了一个废人。

我儿时,只知道他有时拿了我的笔纸,写写画画的,什么,当归,天麻,独活什么的,现在才知道都是一些中药名,他还残有一些从祖父那儿传下来的残留记忆呵。

那时,还是八十年代,镇上还没装自来水管,所以一般人家都只能挑河水吃,我父亲那时就干起了一角钱一担水的营生。一天搞不到多少钱,但是能贴补点家用。用时祖父就已八十多了,他的退休工资是我们那贫困生活的最大指望。 (自解放前,祖父的的家业全被当时的土匪和后来闹革命的共产党人没收,不然就杀无赦!祖父接受改造态度好,就能在后来镇上建造的小卫生所当个小医生,专管发中药。)

记得,有一次我上小学的时候,刚放学回到家里,就有街坊人才我喊:“伢儿,快去河边看看,你爸爸挑水摔在河边了,他挑不起了,你去帮忙扶他呀!”

我那时不知道什么叫心酸,什么叫心疼人,只是不太懂事的跟在街坊的后面地起去看,现在想来真叫心酸。那心酸的一幕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他那时正歪躲在河岸边,正在喘息,两个水桶,一个漂在了河面上,一个甩在了岸边上,扁担横拿在手中,一头随水波在无声的荡漾……

是的,他真的需要休息了,一天挑太多担的水,累呀,为了生活,他默默地出卖着自己廉价的体力。虽然,他有点笨,可还知道为了家人而努力,想到这儿,不很懂事的我,只知道默默地看着他,扶着他,无声。

我每次凝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一次比一次的瘦削,而且一个肩膀高出了很多。我知道,那较低的那一边,是让扁担无情的压低的呀。

父亲是很疼我的,虽然他很笨,(平时里没少受别人的辱骂与欺侮)可是他还知道,他的儿子上学是多么的争气呵。有很多次,从后面抱起我,对别人说:“天宝很乖的,一老考一百分,你们帮他呀。呵呵”接着就是傻傻地笑。

父亲有时做出一些可笑的傻事。我的祖父有时就拿棒子赶着打他。有时候是我的母亲打他,他都傻傻在叫疼,却从不知道还手。儿时的我,却很无助于父亲的可怜。

父亲终于老了,不能再挑水,而且,街上人们都有自来水了。不久,他就迷上了捡废品。有时,还没积攒多少,他就急着去买。每次单独去卖时往往被人家克扣了斤两。只记得最好笑的一次,我在父亲的废品袋里装了块砖头,想加重份量。可他倒好,激动地往磅秤上一放,砖头与磅秤发生了沉重的声响,最终事情给败露了,结果我们被他奚落了好半天。父亲把卖得的钱递给了我,叫我去买东西吃去。

他每次卖废品所得的几角钱,有时给祖父打上一、二两白酒,有时给我零花,再不就是去换点菜来,每次做完这些,他脸上都挂着傻傻的笑。

每次想起他那傻傻的笑来,就感到一阵阵的心酸,到后来,当我知道自己只是他的养子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

现在,父亲节来了,我突然想起了死去了十五、六年了的父亲,如果他现在还在的话,应该是七十多岁了,哎,但愿他早已投身于一户好人家,不会再这般命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