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

最初是一粒种子越过冬天的坚冰

带来春天破土的消息

最初是一枚绿叶召唤出满山遍野的春天

当一滴清脆的鸟鸣击碎宁静的晨曦

村庄在三月哗哗的流水声中渐渐清晰

最初的麦子已长成青青的麦苗

像少女飘逸的长发在风中舞蹈

最初的太阳挂在高高的云天

我的村庄包裹在淡蓝的炊烟里温暖一片

最初的语言是我熟稔的乡音

游走在咽喉和唇齿间的香

最初的肤色是类似海水的一种蓝

在春天变绿在深秋变黄

最初的泥土紧紧附着在骨头

在死的时候紧紧攥住根

最初的水融进深深地血管

夜阑深处常常从瞳仁的山谷流出来

只是现在我常常想回到父亲最初的体内

就像一滴血的存在

常常渴望回到母亲柔软的房子

哪儿也不去了温暖的房子

就像记忆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