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

霹雳一声响

并不是雷声

这是从你口中发出

每个人的诞生

总想与众不同

你没有提到，你出生时

皱褶的额头，哇哇的

哭声，我知道，那时

你什么也不懂

几时，你说

天上的星星是羊群

地上的羊群是星星

天空不是蓝的，而是

青青葱葱

几时

草垛里藏的鸟蛋

没有变成飞机

让你哭着鼻子心痛

当在黑板上看到第一行字时

你在纸上，画了一个

大风筝，你说：

我要飞翔

远离这呆板的石头

要在红砖屋里追逐

生命

大学校园的树荫下

你寄语未来的辉煌

耕耘，一片菁菁

这时候你发现

儿时巍峨的山

已不再是山

这里的土丘上

灯火通明

你终于熬上了一份饭碗

成了一个流动的萤火虫

手不是暖的

心不是暖的

只有脑地形图里

藏着一阶一阶梯子

直架在珠穆朗玛峰

当你登上峰顶

下面的暖风声声，你已

听不见，身边的苍鹰

你曾经的伙伴

也将不成为你的风景

你开始用嘴说话

用嘴歌唱

用嘴吞吐公司

用嘴畅享人生

当你大腹便便时

蚂蚁已不是蚂蚁

苍蝇也不再是苍蝇

扫地的员工已不在

只是地面每日依旧

崭新锃明

你盗用了孙悟空的计谋

把障眼法用得

炉火纯青

自己看不到

蜜蜂采蜜的嗡嗡声

那噪杂的夜里

可是来了风声雨声？

声声急，声声紧

声声切切

声声敲碎了你的梦

当你成为奈何桥上的风景

才发现

家乡的月光，通明通明

多像亲人的眼睛

山还是山

草还是青青

飞机山上过

羊群已不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