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质之风

没有质地的感觉

最早是从风开始的

瞅瞅被风吹摆的人群

伸手摸一把

那风软绵绵的无质

我的祖先在远古的风中站立

他们被没有质地的风吹进土地之中

与土地融为一体的不只是他们的躯体

还有他们的精血

连同精血生长而成的我们

无质之风与我的父母为伴

穿我而过

再与我的儿孙为伴

这是与风无关的事情

宇宙巨大的风流

犹如某个人体的血液循环

但风是从哪里开始出发的

这倒是值得寻找的一枚硬币

风没有硬币这样硬

软绵绵的风却能将更硬的硬币风化

风化成风一样的无质

更硬的硬币便又开始了另一种循环

风吃饱了撑的

手持信用卡如约而来

在宇宙里到处逛商场

随处购物

而且不断地透支

为寻找风的缝隙

一位画家磨秃了画笔

为探究风的灵魂

一位诗人望瞎了眼睛

而我空提着一支无用的笔

白长着一双还算看得清晰的眼睛

没有一种有质的东西阻挡得了风

风便是无质的

沙子吹进了眼睛

我不知道谁干的

揉揉揉出了眼泪

我仍不知道谁干的

吹向天堂的

可否要去地狱

吹向地狱的

可否要去天堂

惟有吹进心里的

才是永久的驻地

无质之风

吹向天堂

吹向地狱

吹进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