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无眠的记忆

一

月光依稀，倾泻如水银般无声，又细如发针飘忽。我听见泪滴在风中瑟瑟、呜咽。槐花香的小路，裸舞鸟的睡，脚步可曾探视？

一堵矮墙曾发花如蝶，如今一墙枝蔓锋利青芒，不见昔日的影，却时不时挑开记忆的伤。

二

有什么比拒绝的利刃更令心滴血地痛？

一朵花兀自寂寞的开又寂寞的败，有什么再比这花朵的安然更让人感动？

我分明地感觉到夜在全方位的溃退，如潮落却无声的消隐。

凌乱的思绪如晨风吹。

三

白驹驭手。诚然，一切遥不可追。谁会甘心让情感，湿泪这样一种结局？

曾彼此紧握温暖的双手，再捧一束什么颜色的花，在风雨中殷勤期待？

情感的河，涉与不涉，都会在回首的泪眼里汹涌。记忆是唯一幸存的桥梁。

四

是谁的车队打着旗帜从她的门前过？迤逦的、盛大的、豪华我眺望的视线。

等世界安静下来，我再去叩响她紧闭的家门。这是一把叫什么名字的锁，拒我于门前，青青草淹没了归去的路。

再把目光投放到队伍消失的方向，两排鹅黄的白杨，燕子双飞，天上云来云往。

此刻，泪落不落都是怅惘。

五

我听见你的呼唤，心灵震颤如一挂山泉叮咚叮咚响。你的呼唤正穿越冬的部落，捎来雪花体息的馨香，把故事种植在春的前额生长。最象形的传说，能否让我诉说？

你微笑着，把一切秘密深藏，收回放飞的纸鸢。你正襟危坐着，明明灭灭暗示结局或者开始。

这，让我怎样倾听，让我怎样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