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夜半醒来

我从梦中醒来，又是一个夜半，窗外的月亮淡淡的昏黄，我推门而望，她正在山的那边，仿佛快走到了她的终点。她半醒半睡的美让我迷恋以至于倾倒。我想用一腔的热情拥抱她的孤独，又怕碰伤了她。

我从门走到我的床边，燃一支蜡。鼾声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幸福而甜蜜。我想听到几声鸡鸣或狗吠来打破夜的宁静，给我几许黎明的慰安。在这个时候，除了那轮月亮，除了燃烧的烛，还有谁醒在这夜半？

我从昨夜的八点就已经睡了，偶尔听到有人掀起蚊帐说：已经睡了，好可怜样，又有人说，怎么会睡这么早，我隐约听得，不做分辩，我不知道为何因为睡像而说我好可怜。我几乎每天都是十二点以后才休息。今天是个例外。难怪她们有些惊奇。

此时，我听到C的笑声，我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要不是燃支烛，我是要害怕的，她问我做了什么梦，我说我梦见你爸打你，你快睡吧！她日日和我坐在一起，日日想从我那里得到笑声的，我便装聋作哑，让她笑，我们仿佛很亲密，其实我心里什么都知道。她说我这人让一大把男孩子围着我转，而我又不是真情，她说我读起文章来的声音太温柔，象国民党的谍报员。我说我不是，她说我是。其实我真的不是，是男孩子要注意我要围着我转，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有些烦他们，而且我从不想用声音的温柔去迷惑别人，我没有此邪恶的用心。

那轮月亮还在那里，那么圆，那么大，那么美。我望见她的美丽与孤独，我想拥抱她，又怕惊了她的梦，给她爱的伤害。

我终于听到鸡叫了，那轮月亮不知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