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心相随，但她的衣角在飞

——写给自己和爱诗的朋友们

一

诗都把你揉烂了，诗是盐

她只不过让你，觉得生活有味道

你却让她，美丽了还要美丽

她只好腌你，让你发皱

让你发酸，而让你

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味道

而你，却不是她

你可以用她腌白菜

别人，也可以用她腌萝卜

喜欢淡些，则淡些

喜欢浓些，则浓些

诗，可以这样美丽，也可以那样美丽

如果你给它框定美丽

我想告诉你，一切都将可能似是而非

二

诗歌，是翅膀

她可以载你飞到一些不可知的地方

而翅膀，也许很哲学，但是不可以

挂上很多东西的，比如哲学书

诗歌，是铁锚

她可以在风浪中，把你的心稳下来

而铁锚，也许要有份量

但你不可以，坐在一座山上去远航

三

诗歌，不是你的女人

你可以向她微笑，或者赞美她的美丽

她可以向你回眸，甚至向你左顾右盼

但她，不是你的女人

你不可以让她跟你回家，甚至

不可以规定她，应该穿什么衣裳

当然，诗歌也不是你的男人

写诗的女人们，你也得谨慎从事

虽然，对于男人来说，她就像女人

虽然，对于女人来说，她就像男人

但是，请切记，她不是你的女人，他不是你的男人

四

诗歌之美，在于，不管研究她的人是谁

或者卑微，或者高贵，

哪怕要求她回答的人，是一个著名权威

说对了，说错了，她只莞尔一笑

她不说你可爱，她不说你讨厌，她只是抿着她的嘴

诗歌之美，在于，她有很多事物的影子

却她又是她自己，当然也是你，或者你们

其实你可以拥抱她

你只可以心相随，但她的衣角在飞

2009.7.5日晚间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