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九月雨

肖刚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6-25 20:19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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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别指望时间能忘记一切!原来,记忆会偷偷跑出来,牢牢的刻在生活中。

与你的相识,是在那下着淅沥秋雨的九月。

朋友的生日,你于我早至。“笃笃……”开门的竞是你。一袭粉红的衣裙,额前长长的流海和一双亮闪的明眸,从此便深深嵌入了我的内心。

“你是萧萧吧,快进来,这雨多大。”是你打破了相持的僵局,让我进屋。“我叫林清,读过你的文章。”你大方而又带一种欣赏的口吻介绍道。说罢,就伸过手来接我脱下的雨衣,我迟疑了一下,继而递给了你。

“林清……”朋友生日宴上,我一直反复叨念着这如你一般美丽的名儿。看你谈笑得那么洒脱,粉红的衣裙映得你一脸粉红。我却什么也没说,在众多人面前,尤其是女孩面前,我便如此如患了口吃。

“喂,萧萧,听说你吉它弹得不错,来一曲助兴如何?”是你点了我的“将”。我不好推辞便弹唱了一曲《多年以后》。我发现,曲终了拍得最欢的是你——欢快的小鸟一般。当我发现你红了双颊时,我始觉出我的失态。

随后的日子,便是你回省城一所名牌大学念书,我回那僻远的山乡小学任教。

你走的那天,托人带信约我相聚,说是有很多的友人可小叙情谊。由于交通的不便,我迟了继而再赶到火车站时,车已缓缓开动。还是坐于车窗边的你发现了我,看到出你很高兴。

车速渐快了,你将头手伸出车窗,向我挥动手中的帽子。还是一身粉红的装束。飞舞的裙襟,更显得渐远渐去的你的动人。

看着你远去,我竟无语。我老是在想:这儿没碰上一个熟识的人呀!想起你的笑靥我释然了,当然,更没有受骗的感觉。

我想提笔写封信告诉你些什么,可我没有,说些什么呢,我一个山乡小学的“孩子王”。

不久,收到你的第一封来信,说了些到校的情况,然后有一首你写的小诗,说是请我修改,真有些愁煞我了——这是当时的想法,绝对真实。不过,我还是很快回信,提了些我的看法和竟见。后来收到你的好几封都是类似的信件。

记不清是第几封信了,你告诉我:走的那天,你是骗了我——其实,根本没人送你,不这样,你担心我不会来,这一点儿,从你的笑里我该看得出——我没有,真的没有!你还委婉的告诉我,其实,想见见面而已。

书信往来,竟让朋友们知道了,而且我被“骗”去车站一事,常挂于他们嘴边,当作笑谈。

渐渐,便有不少的闲言碎语充斥着我的耳朵了。

“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生,人又漂亮。”

“瞧,他那幅德性,一个“孩子王”……”

我开始了心理上的溃退了,甚至不敢再给你回信。

最后一封信,我骗了你,说我要调动工作了,可能是去女友的学校——我根本没有女友,至此,我想:这段偶然的邂逅也该了结了吧,尽管眼前常常浮现一片粉红,那长长的流海以及那双闪亮的明眸。

寒假如期而至。你让朋友陪你来了我家,说是有一大摞诗文要请我帮忙修改,而我却已启程去了省城准备凭吊武候,逛逛青城山,从脑海里将你彻底的抹去。

你失望极了,朋友告诉我,春节刚过你便回了学校。

又一次的偶遇是在书店。

陪你同行的是一位高大英俊的北方男孩。

“喂,萧萧,买书么?”还是你先招呼我,这次你一身洁白,显得那么的清纯如玉、“这是文新,我的男友”,你还是那么大方的把他介绍给我。

“你好。”我伸过手。

“你好”

我记不清,还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我是怎么离开书店的,只觉得内心有一种难以忍受而想放声大哭的失落。“林清对你是真的。”朋友告诉我。我后悔了,对自己的自卑与怯懦而深感后悔。我恨自己,竟连迎接一些闲方碎语的勇气也没有,我还算个男子汉?

经不住我的再三央求,朋答应替我约你再见一次。

正巧,天还是下着雨——淅沥的秋雨。

一身粉红的你来了,一如初见的你,只是长发已挽作了高高的发髻。

“林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

“机会,你没有过么?而文新大二就开始对我好了,我却处处避着人家,你说这公平吗?三年了,我能拒绝这份情意?”你说,“而且我已申请和文新一道分配去沂蒙了。”

“林青……”望着远去的背景,我的内心在呼喊,你走了,头也没回,耳边又响你的话语:“萧萧,机遇不是靠等待,而是靠自己勇敢地去把握。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一味的等待,逃避最好的机会也会丧失……”

雨还在下,你的背影逾远了。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充塞着一片粉红,远去了,远去了,渐渐模糊如天边飘逸的云霞。

我漫无目的的在雨中走着,走着……

——这九月的雨哟和那定格为记忆中的一片粉红,不会老去,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