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如诗

肖刚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6-25 19:57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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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能从亲情中,常常感受到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受到自己还像一个被人呵护的孩子。

奶奶是出了名的“小脚”,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很慢,也很吃力。这些,我都已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奶奶已故去多年,况且那时我年龄尚小,不曾悟事。

年复一年的清明,我与家人前去拜祭逝去多年的奶奶。坐近二十公里的车,再走个半小时的山路便到了奶奶的墓前。墓的四周长满的荒草都已枯黄,唯有一旁的两株桑打眼地绿着。

在这长满枯黄荒草的土堆里,竟安然的睡着我那可亲可爱的奶奶。想着奶奶那因苍老而背显得有些驼的身影和走路一颤一颤的吃力样儿,我的眼角酸酸的……

也就是从离这儿不远的故居老屋,我七十多岁的奶奶端了一碗上坡放牛时采下的,红得发黑的桑葚,徒步给她远在数十公里外的孙儿——我送去………

今天,我当然能想象得到奶奶是如何端了一碗桑葚一颤一颤地走了这么远的路程的。数十公里的路呵,就为一碗桑葚!我依然能清晰地忆起我贪婪地吃桑葚的模样和奶奶用衣袖抹去额头汗珠时满足的笑靥。

悟事后,我选择并手植了两株桑栽在奶奶墓旁,渴望长绿着一份亘古不变的亲情。

那是一个阴天,刺骨的北风里带了些雨星。我又要去省城学习了。

母亲送我出门,她坚持要替我提行李,送我去车站。母亲老是唠叨,一个人时要小心些,要照顾好自己。其实,省城我已独自来往过好几次,母亲不必为我担心,我这么想。我很洒脱地将行李往肩上一扛说,没事的,别送了,外面风大。

母亲还是跟着我出了门。

走得很远了,我回望时,母亲还站在路边注视着我。她矮小的身体似乎在风中摇曳着,夹着雨星的北风,好冷!

我突然觉得好后悔,后悔自己的不耐烦,后悔嫌母亲太唠叨。望着北风中母亲的身影,我惊悸地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在母亲的眼里我始终是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