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

还记得

卷起衣袖，裤脚

爸妈赶着我往田里跑

顶着太阳，踏进泥坑

用后脚抚平前脚的坑印

一排排，一行行

或许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我是在插秧

还记得

拿起锄头，镰刀

爸妈扯着我往地里抛

顶着太阳，半蹲着腰

用右手扳开左手的硕果

一捆捆，一粒粒

很少人知道

我是在摘花生

还记得

带着绳索，扁担

爸妈追着我往山里赶

顶着太阳，纵身丛林

用余力绑住砍下的树枝

一把把，一份份

又会有谁知道

我是在砍柴

还记得

挑起水桶，肥料

爸妈请着我往土里找

顶着太阳，挥洒汗珠

用锄头松开坚硬的土块

一点点，一滴滴

压根没人知道

我是在种菜

还记得，下雨天

田里的，地里的

山里的，土里的

那焦急！忙得不可开交

仿佛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人

我的事情还没完成

还记得，中秋，除夕

穿在身上的衣

捧在手心的饭

含在嘴里的菜

踏实，亲切

还有谁知道

我就是农民

而现在，农民，我

出来在外工作了

才发觉，自己

不是生活的奴隶

却是时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