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

用一双结满老茧的手耐心地

把落满尘埃

又毫无章法的岁月

打点成捆

然后慢慢续进灶膛

在密密麻麻的日子里

母亲快乐地燃烧

用盐度很高的汗水

把一个个萧索的日子

煮了又炖

通红通红的炉火里

母亲廉价的青春

于焦灼的疼痛中

曼舞轻飞

而一声长长的叹息

悄悄悄悄穿过曲折的灶膛

袅袅而起

萦绕着我亲切的茅屋

萦绕着我遥远遥远的小村

在我记忆的深处

弥漫

缥缈

醉倒了门外

一只从容觅食的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