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

复达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6-23 13:13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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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渐将成为古董

灯塔如果建造在低凹得让夜航船看不见的地方,就没有价值。我们看见的灯塔,就站立在视角最宽广的地方。视角最宽广的地方也并不一定要建造灯塔,灯塔的存在在于要么前方或者周边是贯穿南北东西的航道,提示夜航的船可以放心地行驶,要么其旁边是生有暗礁的危险之处或者其站立的脚下本身就是礁石、浅滩,而提醒船们注意不要碰上它。

灯塔就如嵌在海边的星星,每个夜晚不停地闪烁在海上,成为夜海中的一盏盏信号灯,成为夜航船的一个个贴心朋友。

伫立在海边抑或屿上的灯塔,有的象身材苗条的姑娘,婷婷玉立却坚强地一动不动;有的象伟岸健壮的汉子,昂然挺立在山头上威风八面;有的象矮墩的老汉,还要戴着顶大篷帽,显出萎锁寒立的模样;有的象肥硕难行的老妇,却还抬着头东张西望。象姑娘的,建造在礁石或小山上,笔直的,瘦瘦的,人很难爬到她的顶端;象汉子的,挺拔在岛屿上,高高大大,如瞭望台,可以用螺旋的梯子攀上去;象老汉的,多建在江河入海口较浅的地方,下面圆圆的,几个竖杆支撑着那顶漏斗型的帽子,很轻巧的样子,仿佛随着波浪在晃动;象老妇的,多建在岸边,除了上面高高的灯塔之外,下面都是造型精致的房子,一层二层的都有,象一个个小城堡。

每座灯塔都有各自的功用。站立在大岛外围小山上的,其灯光并不明耀,只是明示此处是座小山,或者旁边有礁石;挺拔在岛屿顶上的,其照射的灯光在四五十海里之外便能见到,那是昭示国际航道就在附近,自然也要注意孤伶伶冒出在海上的这座小屿;在江河入海口晃动的,其灯光如农户夜里耕作时点着的煤油灯一般,黄黄的光一闪一闪的,提示着此地为浅水滩;建立岸边的,其灯光的强度与挺拔在岛屿顶上的差不多,那是在宣示旁边是港口抑或礁石林立。

有人管理的灯塔是幸运的,三二个人整年在陪伴着它,共度风雨,同观日出,小病小痛的有人照看。灯塔人的心中只有灯塔,受宠的灯塔便每天露出灿烂的笑脸。无人管理的就感觉孤寂的煎熬每时每刻的存在着,任凭风吹雨打,任凭烈日爆灼,任凭受破受损,只能孤单的站立着,象一座座无人理睬的雕塑,显得孤僻,显得没有味道的单调。只有在固定的日期里,有人才会看望它,换一换新的电池,令它感到还未被人遗忘,心里才有了些许慰藉。而这只是短暂的时刻,更多的只有涛声陪伴它,寂寥的感觉又将长驻它的心间。

白天的灯塔,最多只能算是一种海上的点缀,就算有人去领略一下那高高挺立的灯塔的风采,也只是一时的冲动所致。因为这类灯塔所在的地方,要么在孤伶伶的悬水小岛上,要么在偏远的海岸边,人迹罕至,交通不便,很少有人问津。

灯塔的真正价值体现在夜晚,夜晚才赋予了灯塔的实际意义。灯塔所在的位置造就了它存在的必要性,小山、暗礁、浅滩、航道,都是夜航的船们所必须知道的。在漆黑得纹丝不漏的夜里,假如没有这些闪烁的灯塔,船们往往会触礁,抑或搁浅,抑或偏离航道。事实上,在没有灯塔之前,这类事故就常常发生,不知造成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灾难,灯塔就在一次次的灾难铺垫之后所出现,灯塔凝聚着夜航船们的血泪,堆积着罹难船员的白骨,于是,灯塔成为夜航船和船员们的亲密朋友,一座座灯塔变成了海天之间茫茫黑幕中的一只只夜的眼,引导着船员和船们前进的方向,那黄黄的闪闪烁烁的灯光,便是它眨着眼对船们体现的亲切,那如慧尾一般扫射的长长的白色灯光,便是它张开着柔柔的臂膀在抚爱着走近的船们,夜航的船有了知心朋友的指引,便如骏马跑在广袤的草原上那样不再遇到绊脚石,平平安安的驶向彼岸,灯塔的价值只有夜航船的体会最深刻。

而事实上,即使有灯塔如信号灯似的导引着夜航的船,那些没有多少责任心的船长或者船员,也会在慵懒中将它忽视,从而导致船毁人亡。

翻看灯塔的建造历史,大多属上个世纪初抑或十八九世纪,更早的甚至可追溯到十世纪左右,那些个时候,航海科技远没有现在这样发达,航海资料也远没有现在这样齐全,人们只是凭着经验教训,凭着实际情况,在这里那里安装个灯塔,现在,每艘船上的航海仪器密密麻麻的覆盖在驾驶台上,只要船上的人熟练的掌握它,不论是明礁暗礁,不论是大岛小屿,不论是浅滩深沟,都能在显示屏上清晰的反映了出来,那么灯塔的有与否,其实已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驾驶夜航船的人。

灯塔,终将渐渐的成为一种摆设,成为一种古董,事实上,世上已经有一部分灯塔已经成为了摆设,成为供人参观游览的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