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桥纪事

火神纪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6-28 14:51 责任编辑:月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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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表达流畅,语言的运用需要再简洁些。

老桥纪事

——关于一些凌乱的回忆

老桥总是很喜欢问每天向前奔忙着的水儿说

水儿水儿 你们总是如此匆匆忙忙的

究竟是奔往一个什么所在呢

水儿说 是回家去

老桥永远也想不明白

因为老桥觉得 自己现在所站着的脚下

那便是家了

回家 那是老桥永远也想不明白的概念

不就是自己所在的脚下吗

——题记

1. 疑问篇:关于水儿

当你们的躯体都幻化成了雾

你们所飘荡过的地方 是不是

都会翠绿成了春天

你们有没有无所适从的时候呢

当你们又都化作了泪水

当你们滑过了人们的脸庞

你们是不是想着回到那一片踏实的土地里去呢

你们是不是总在寻找着故乡

或是在向往着流浪呢

总是如此地 奔忙不停的

2. 信念篇

当我发现我的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艰辛地活着

当我发现我的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地伫立在这水一方

我想 我没有忿忿不平

我只是坚定

因为我想

天生的 也许我就是固守着这河的

也许曾经也想过不满的

可是不满过后我还是只能在这里了

所以我想 也许快乐些更好

于是就这样子守着了

3. 记忆篇:关于那一年的春天

我记得那一年春天 暮色迟迟

有两个小孩在这里追逐着嬉戏

他们累了的时候靠着我的肩膀

小女孩抚着我龟裂着的肌肤问我 你也累了么

为何总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呢

我无语 对着那潺潺的水儿轻轻地叹息

小男孩忽然沉重地说 这就是生活了

我惊诧时 他们已经远远地跑开去了

我可以听得到远远传来的嬉闹声

他们已经笑逐颜开了

我记得那一夜只剩下我独自一个人

很冷很冷

那天起我把自己定义为了忧伤

4. 偶遇篇:有关诗人

后来有一个诗人路过 倚在我斑斓的栏栅上悲叹

他说是他倚暖了我身上的青苔 却还是候她不来

那也是一个春天 只是清晨

那天的夜里我听到了夜莺泣血 下雨的时候

我想 洗净沧桑

下面的水儿依旧 匆忙远走

只是不知道 他们是不是会带着点悲怆

黯然远去

5. 飘落篇:细碎的花瓣

曾经有人在这里纵身跳下

我一直在想 是不是跟着水儿去呢

也去寻一个家乡

或是流浪

他说的是解脱

我不懂 于是我问水儿

水儿也无语

那时候我想 人们

一个奇怪的我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世界

6. 美人迟暮篇:暮色夕阳

有一对老人常常在这里散步

蹒跚地走着 相互搀扶着很慢慢地走着

偶尔会驻足并肩站着

像两朵璀璨的开在夕阳里的昙花

躅躇着 荡落在这尘世

后来就只有那老妇人自己一个来了

总是端庄得像是一尊观世音像

再过些日子也许老妇人也来不了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们来自于何方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小时候在这里嬉闹的那对孩童

只是我总还记得

总还记得

有时候我想 那对老人家是不是还在一起呢

是不是还常常相互搀扶着很慢慢地走

蹒跚地走着 每当这夕阳的余晖渲红了这世界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不是还可以见到他们

像两朵璀璨的开在夕阳里的野花

躅躇着 荡落在这尘世

7. 黑夜篇:张岱的纸笔

夜里的时候 偶尔会在水儿的深处泊来一两小航船

船上有人们在说着什么

有一个我是常常见到的 拿着笔和纸

记载着 时而痴狂

后来我听闻说有书传世

夜航船里的故事

世代传颂

8. 梦篇:神女和湘王

每一年总有许多的花朵飘落着

说着长厢斯守

流水过去

从不曾停留

年复一年

9. 友谊篇: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脚步声

有许多的脚印这里划过

满是泥巴的赤脚 或是远途跋涉的草鞋

有孩子们的穿着布鞋的小脚 后来又有了崭新的皮鞋

来来往往的 我不知道他们将是走往何处的

有的脚会来来回回地走上许多次

有的却是一去不复返的

偶尔在黄昏我会听到一两个熟悉的脚步声时

我如此欣慰

10. 信徒篇:灵台本无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不定期一位老僧人指着我说

这是得道了的神木 只是沾了点尘气

于是历练来到了这里

有一天我可以飞升回去的

他的身旁有人唯唯喏喏跟随着

只是千百年过去了

我却依旧还在这里 所谓历练

老僧人哪儿去了呢

我再不曾见过

有时候我想 或许

我本已经是佛前的那一座灵台

更无需修道

11.归家篇:老桥和水儿的讨论

老桥总是很喜欢问每天奔忙向前的水儿说

水儿水儿 你们总是如此匆匆忙忙的

究竟是奔往一个什么所在呢

水儿说 是回家去

老桥永远也想不明白

因为老桥觉得 自己现在所站着的脚下

那便是家了

回家 那是老桥永远也想不明白的概念

不就是自己所在的脚下吗

水儿水儿

当你们的躯体都幻化成了雾

你们所飘荡过的地方 是不是

都会翠绿成了春天呢

你们有没有无所适从的时候呢

癸未年十一月廿六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