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无数次从你不动声色的眼神里

读到旖旎倾城的美丽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回首你的眼眸

最后一次想起你额上的小痣，无声融化的雪痕

她曾经是罂粟，是一首诗的标题

是生命页码中突出的书签

是标志青春的，遗失在云里的，风筝

田野葱茏了，我从小楼的走廊中走过

成群的麻雀喧闹着，灿若云霞的桃花开过

一只白色的蝴蝶，静静地飞过

春天，曾经柔风细雨地来过

现在，我必须努力忍受离开你之后

那些颓废的荒芜的笑声

那许多一时激动的热忱，必然燃成灰烬

在杂草丛生的夜晚冷却

多年了，一个小小的春梦，我爬出来又跌进去

我将彻底离开那可怜、可悲、可耻的季节

我在花已谢尽的花圃里仰天大笑

——这是不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一次醒来

我曾以你为借口闭目塞听

让整个世界自鸣得意地一贫如洗

我必须远离你，远离卑怯，

如麦芒般挺直腰杆，迎接麦子弯腰的五月

就让我最后一次看你不动声色的眼神

最后一次读你旖旎倾城的美丽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疼痛着眼角回首你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