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高的山（组诗）

【一】

为了更高的山

我不能放弃我的脚步

我爬向一座山

风毫无知觉

就是在失去时

也依然经过

【二】

睁开眼睛

我却看不到你

黑暗让你成了一个谜

回忆是一个海洋

我便是

其中的一条鱼

黑的屋子

给我一线光明

光明却

射伤了梦的眼睛

【三】

太阳当了逃兵

——黑的朦胧

是否因为

汗水和泪水都很重

星星点点的唾沫间

有一种烟火的味道

光明扔了自己

中了月光的圈套

如果陷入快乐

——那倒也好

布谷在肚子里欢叫

野藤缠紧我的双脚

你看，我还在的

你看，我还在长着

【四】

别的鸟都飞了

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它们翅膀的一阵风

让我还来不及想

也跟着飞走

来往的风在诉说

流浪，张望

于我

似已无所谓

【五】

假如雪不会融化

这世界会是洁白的吗？

我要用脚步去丈量

你深邃的目光

走到哪里

都看见

一群群的蚂蚁

搬动

一丛丛的忧伤

【六】

树枝是稀疏的头发

星星是满头的疮疤

膝盖就是我的书桌

——我的书只朝上

原本我不想掀开

一层又一层的忧伤

袒露出疮疤下

华丽宝石的皇冠

眼光闪烁

叫声起伏

那纯粹是一种污蔑

【七】

人们说山是青的

是因为山上有绿装的树

人们以为我是快乐的

是因为我的脸庞挂着笑容

那时候

我会飞远不再回来

不是我抛弃了这个世界

而是我的任性

让世界抛弃了我

【八】

为了更高的山

我不能放弃我的脚步

抓住星星荡秋千

听太阳孩子的笑声

疲惫

已然如雪消融

白云岛　作于2003年2月，2009年6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