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的城堡(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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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岩边》一节写的很平淡,但却能在思想上引起共鸣;《铡草》叙述的很完整,但有些浪费章节了,语言不够凝练,如能再精炼一些,诗意再浓厚一些,就是一首好诗。
艾草岩边
爱在野,手在野
低哑的声音贴着地皮,仿佛要——
宁静的四野,把手松开
把弯回的胳膊展开
松开奶奶,把捻出的咒语
还给巫婆,松开土地捆绑的哥哥
扶起双膝跪地的姐姐
松开草绳,松开炊烟
松开秋天蹬腿的蚂蚱和拧紧的眉头
抽紧裤带,走在山腰的细处
抓住悬崖边那株艾草
从陡峭处爬上去,再活一世
艾蒿一样
铡草
铡刀提起,铡刃和晨曦一样犀利
铡刀落下,日头偏西
操刀的人,为铡刃敛气
擩草的人,屏住呼吸,收揽乱草
他们替驴咬下第一道草
然后,才咬下自己的干粮
他们每天清晨,重复着——
手指距刀口很近、背对驴圈
屈身发力的行迹
铡草,需要擩草的人双膝跪地,紧盯刀口
需要挥铡操刀的人,收拢双臂,向下咬牙
需要父子、兄妹、夫妻,俩心合一
驴不住地打出响鼻
它嗅到了人的气息
驴通人性,人有时候像驴
只有人,才能使麦草变成驴的体力
骑着驴赶集,使驴驮粪、播种、犁地
收麦的时候,人曲膝使镰
把麦秸搭上驴背,让驴拉着石磙子
从麦穗里挤出麦粒
为驴,攒住草垛,晾好麦衣
如此一年、一世
铡刃,落落起起
驴跟着人走东闯西,养成了默契
驴吃透了人的脾气、见惯了粮食的枯荣
人用惯了凹下去的磨石
懒腰习惯了酸痛的手臂
峁头的古堡,习惯了西北风
看着憔悴的草垛和苍老的铡刀
驴和人开始心虚,眼睛一闪
一闪:梁上的几亩薄地,是否还有余力
干草一样的云朵,是否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