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淡如黛

桃红柳绿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6-17 10:29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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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黛的长相与皮肤破打破了大部份广东女子西瓜脸、大鼻子、陷眼睛、黑皮肤的特征:她的脸是长条西瓜子型的;鼻子小而微微挺起;眼睛里的双眼皮只有在闭起眼睛的时候才能露出来;皮肤白得跟白玻璃纸一般,光滑、透亮而易碎,幸好我不喜欢留指甲,与她接吻的时候也不喜欢捧着她的脸,而喜欢用手指勾她的下巴儿,要不然她那张脸早已被我的指甲划得阡陌纵横、血肉斑驳了。因为我太喜欢吻她面包般的嘴儿。

这样一张白玻璃般纸皮肤的女孩子,要是有着淡栗色的卷发,有着淡褐色的眉毛、有着淡蓝色的眸子,有着淡烟丝色的牙齿,还经常喜欢穿一些淡紫色、淡草绿、淡黄色、淡印花的服装。你说她是不是美得象一幅色彩纷呈的油彩画呢?!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恋上了这张油彩画的,几乎历经两个月之久才喜欢她纷呈的色彩中那淡烟丝色的牙齿。我学的是财会,不是具有幻想型的职业。但是偏偏看见她的牙齿就认定她是个女烟鬼。我并不反对已婚女人抽烟,因为已婚女人抽烟是忧郁而风骚的!但未婚的女孩子若是抽烟的话,显得堕落而肮脏!

学财务的人的性格就跟那些阿拉伯数字一样,100就是100,绝不会将100写成1000。我墨淡便是如此。直爽得接近一个典型的傻逼。

如黛是销售部的开单文员,专门负责开销货单。我是财务室的成本会计,每天都要审核她开出的单据,然后将她开出的无问题的单据录入电脑。又因为我们公司没有跑ERP系统,也没有安装专门的财务软件,再加之我又是新来的,很多价格扣率没有弄得一清二白,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要同如黛进行沟通。

销销部的办公室与财务室的办公室隔一扇墙,确切地说应是隔着一扇长长的铝合金窗。我与如黛坐在同一排,她坐窗左边,我坐窗右边。我们的手指天天在窗台上触碰来触碰去的,借着单据之便。这样碰来碰去,碰出火花自然在所难勉。

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居然是从她的牙齿开始。她递给我一张单据,然后露齿一笑。我看见触目惊心的烟灰色。于是我这个新来的男同事,对这个从来没有说过话的个女同事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哇!你是不是经常抽烟?你的牙齿怎么是烟丝色的!”

如黛显然对我这个新来的傻个吃惊不小,她脸红而心慌道;“牙齿呈烟丝色的人都是抽烟抽成的吗?墨淡,你这是从哪个学校学来的逻辑?”

我哑然。幸好广东女孩子就普通话有一种别样的温柔,有些不入耳的话被她们一说也变得入耳了。

我与如黛的工作量都不是很多,所以有很多空闲而无聊的时间。在这些上班时空闲而无聊的时间里。我与如黛有意或无意总会偏过脸望对方一眼。

有一天,我望着她那白玻璃纸的脸望得有些入醉入痴。她敏感到了,突地站了起来,扶着窗杆叫,墨淡你给我站起来!我边站起来边心慌意乱地问道,干什么?如黛露齿一笑,仅她们都走开了,你这么喜欢看我的脸,索性站起来近距离地看过够啊!我低下头来,没有的事情。如黛继续笑,没有的事情?!你偷看我,还没胆量承认,王八蛋一个!我警告你,要是你再偷看我,我可对你不客气,我也要偷看你!我强忍着笑站起来,心想着你要我看难道我不敢看么?我逼视着她的脸,离她的脸只有一寸距离,我能感到她幽香的鼻息。

没有一分钟,她淡蓝色的眸子越变越大。然后她将头毅然一扭,气得坐到座位上去了,我大笑,好你个如黛,你是王八还是我是王八,有胆你别坐下去!你不要看我吗?我们俩个来看过够啊!

她没有站起来,因为有同事进来了。她一个人伏在桌子上冷笑。

此后没多久的一个星期天,我的一个女同学来找我借电算财会书,她准备考会计师。我带我女同学去街上的一个酒店吃饭。如黛正从家里出来。如黛是本地人,家就住在街上。如黛开着一辆女式摩托车翰我撞过来,你女朋友啊?也不介绍认识一下。我望着她的眼说,她是我同学,来借书的。

第二日上班,如黛将开好的单据呼的一声倒窗台上。我接过她的单据,发觉她一反常态。因为她之前一直是将单据轻轻地放在我手里的。我在核单据的时候,又发觉单据的背面写满了:死墨淡,墨淡死;死墨淡,墨淡死……

我用一张单据宽的白纸写满着:墨淡死了谁来爱你?墨淡死了谁来爱你?……

我用订书机订在单据的背面叫了一声如黛,然后将单据摔给她:你的单价开错了,麻烦你重新对一下。

她接过单据,自然看到了背面我写的东西。她的脸刷地红得象一树盛开的桃花。她刷刷地写了一些字又将单据摔给我。

“墨淡死了我不要谁爱我,我要和墨淡一起死!”她写在纸上的字。

我们的爱情就从这张单据开始了。

如黛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去她家上门。如黛怕我怕她的父母,又邀了几个同事与我一道去。我买了九朵玫瑰,一对高档酒。酒是如黛叫我买的,因为她父亲喝酒。我也想用酒收买她父亲给我一个好印象是实。

我没有将她的父亲收买。她父亲差点拆散了我与如黛的姻缘。但因为我与如黛在单据上开始的爱情比任何誓山盟还要牢靠,所以最终还是成了夫妻。

因为如黛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如黛有一个哥哥,在“南海”做水产生意,没有住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中山大学”读书,也很难得回来一次。常年陪着父母的,只有如黛。他自然不希望如黛这么快就被我这个没有什么发展前途的湖南人勾引,更怕他女儿被我骗到湖南去。湖南跟广东的经济发展永远是不能相比的!更何况我是从农家考出去的。

本来如黛的父亲从我上门的那一天起就对我没好印象,但他没有爆发给我看。直到如黛钻在我被窝里的那一天,他才爆发出来。

自从与如黛确定恋爱关系后,如黛的母亲及如黛就要我住到她家去,吃饭也在她家里吃。因为她家离我们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们母女俩都说公司生活不好,她家里的生活再怎么差也比公司里的好,又因为她们家八层楼房,就三个人住着,我住进去,肯定会热闹一些。

如黛的母亲是一个通达的女人,她女儿喜欢的人她也喜欢,她待我如待自己的儿子一般。

本来我不想住到她家里去,毕竟从相识到现在只有八个月的时间。但如黛一而再再而三要我住到她家里去,她说我不去,她母亲会以为我有别的想法。

我终于住进了她家里去。她母亲给我准备的被子及用品全是新的,我的房间在如黛住的房间隔壁。

这样的布置,对于恋爱中的我与如黛来而言,如黛的母亲肯定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她不知是认定我这个墨淡迟早是她女儿的人,还是认定她女儿迟早也是我墨淡的人,所以还是这样给安排住宿了。

我与如黛,第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夜还是相安无事,第三夜东窗事发了。

那夜,如黛刚洗完澡,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睡裙。我进她房间的时候,她正在吹头发。她那白玻璃纸的皮肤,在粉红色睡裙的映衬之下,就象桃花岛屿里的水,泛着层层诱人的波光。我走近她说,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她抬眼望我,嫣然一笑,然后将吹风机递给我。

如黛的头发很长,齐腰。我吹的时候,手就有些情不自禁地摸她的肩,吹着摸着我下体的东西就象弯着的手指一下子给予弹了起来。

我将门“啪”的一关。我将如黛往床上抱。我掀如黛的睡裙。我解她的杯罩,解了许久,没能解开。如黛边轻笑首骂我傻逼边自动脱下了杯罩。我怕我的牙齿将她的白玻璃纸咬破,所以我的舌只得象只小蝌蚪般地在她的白玻璃纸上一厘一厘从上游到下,从两边游到中间,从光滑地带游到水草密集的地方……一直一直游到水草的“心脏”……

如黛慌乱着,娇喘着。手不知该往哪儿抓,抓我的背我的背打着滑,抓我的手我的手象两根柱子打桩一样分开打在床上,不好抓。最好她只好抓我的耳朵咬我的耳朵,抓我的头发咬我的头发……

我告别了守了24年的处男生涯。如黛结束了她书写了20年的处女历史。

第二天一大清早,如黛就忙着冼床单。因为床单上有汗有箅有奶白色液体。她之所以赶早,虽怕她母亲撞见。结果还是被她母亲撞见了。

如黛的母亲看见如黛抱着床单那副抖瑟的样子,就知道她女儿跟我这个湖南男孩子有了事。

我说过她母亲是个通达的女人,所以她母亲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并也隐瞒着如黛的父亲。

如黛的父亲一直以为我与她女儿在四楼老老实实地住着,与她的女儿井水不犯河水。

有一天晚上,如黛的父亲上楼来找如黛,不见如黛在自己的房间。气得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间门。当他看见我穿着一条三角短裢立在床边,他女儿用被子卷在那儿时,瞪时就给我抽了两际耳光;“好小子,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没打结婚证,就睡我的女儿,你没父母教,我来教你——你给我滚!不要再住在我家里——”

我捂着脸,泪水在眼里打着圈圈。我的父亲都没打过我,她的父亲居然敢打我!

如黛见状被着床单滑跪在地上,悲咽道:“爸,不管墨淡的事,是我自愿的,是我跑到他房间来的!”

“小娼妇!你还有脸说是你跑到他这儿来的,看我不打死你”如黛的父亲给如黛也抽了两际耳光。

“是我抱她到我房子里来的。”我轰然跪倒在如黛父亲的脚边:“不管如黛的事!”

如黛的母亲跑了上来,一边拉走如黛的父亲一边说,现代年轻人,都这个样子,别打坏了孩子!如黛的父亲哼了一句:“看你生的好女儿,都成什么样了!”

我和如黛抱头痛哭。

三天之后,我坚决从如黛家里搬回了公司。我问如黛愿不愿意跟我回湖南,如黛总是一句话,等我爸气消了再说。

天知道她爸的气什么时候消,我没那个耐心等待。我开始有意对如黛若即若离起来。有时候甚至冰冰冷冷。

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男孩,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且也喜欢自己的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对爱情对婚姻从没有过多的奢望。对如黛我是从来没有过多的奢望。她愿意跟我回湖南那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不愿意去我也绝不强求。

一个月后,如黛的父亲的气似乎还是没有消。因为当我问如黛什么时假跟我回湖南时,如黛回答我的还是原来那一句话。

我自动离职了,偷偷提着行李出了公司的大门。我想回家静一静。

那天是2006年7月15号,不知是上天一定要让我与如黛在一起还是别的缘故。那天“湖南郴州”山洪瀑发,开往“衡阳”方向的所有火车停开。我困在了火车站两天两夜。

第三天,当我退了火车票去“流花车站”买开往“长沙”的汽车票时,我看见提着行李箱的如黛。她扔了行李箱朝我扑过来,哭诉道:“墨淡,你好狠心,招呼都不打就走。我找了你好久。我跟你去湖南。你带我走!”

我抱紧着如黛,哽咽着道,我们不回湖南了,你母亲舍不得你,你也舍不得你母亲。我们在这里买房子。

2007年1月1号,如黛终于成了我的新娘。她父亲给我们的新房及婚礼出了10万元的赞助费。他父亲还跟我说,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打了你,主要是想看看你对我的女儿是不是真心。

我和如黛快快乐乐恩恩爱爱地过着着每一天。

2007.06.1217:52作于衡阳天马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