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记忆寻找一片海

陈梓雨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6-16 22:25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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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阳还剩最后一线霞光在空中漂泊,强游荡在一个渺无人烟的湖边。放眼望去:夕阳下的湖倒映着湖边的垂柳,也倒映着他那单薄的身影;闭眼:传入耳中的是一片蝉鸣蛙叫。强总觉得:在这样一个夕阳西沉的日子为记忆寻找一片海是一种不智之举。

海?海是什么样的?在北京有海吗?强陷入了深思。

好多时候人生就如一场梦,曾今在梦中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城市,也只有在梦醒后。才不得不在这希望之城一个人面对失望的感觉。偶尔,也会觉得心痛。那些拥有的,失去的,高兴的,伤心的记忆总是浮现在脑海中。

海是一个深刻的代名词,海在强的心中是一片广阔的天堂。海在强的心中是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因为海给了他太多的第一。

海是一个人,一个强深爱的女人。海是一片天堂,一片强再也无法闯入的禁地。

海——是伊的名字。

第一次,听说伊的名字时,他是在字典里找到了伊。此后,他笔记中写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海。于是在不知不觉里,他记忆里的全部空白都留给了伊。因为字典的注解说:海是可以容纳百川的。所以他误以为伊也会和海一样。

第一个学会的英语单词:SORRY。是伊告诉他它的意思是“对不起”。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句简单的礼貌用语,没料到的是,多年后,伊会在电话的另一端对他轻声的说出这个单词。于是SORRY在他的心中不再只是一句礼貌用语,其实它还代表离开。尽管其间他也不记得曾对伊说过多少次,也让他终于明白,原来深刻的记忆只拥有一次就足够了。

第一次在强心中产生朦胧感觉的伊,是那一年暑假,强到姑姑家做客和伊一起去捡花生时,穿过那一片小桥流水莲花畔,看到伊滑倒在水中,那一刻一种永远保护伊的念头就在心中蔓延了,但到今天他才明白,这原来就是所谓人之初的那种爱。

第一次吻伊,似乎还记得那夜,空气中漂忽着一缕淡淡的秋意以及一丝清冷,他们还是面对似乎琅琅的夜空,说出了年少轻狂的誓言:相爱到永远。

第一次的思念是毕业后的武汉,炎炎的烈日和那不曾停歇的汗,没有带走他对伊的那份爱恋。记得那会伊说特喜欢精美的图片,于是他利用各地奔走的习惯买下了各种图片。也不知伊是否喜欢,每一次送给伊时,在话筒中听到伊那兴奋的言语,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提出附加条件。于是话筒的另一端总会传来伊的温柔。

第一次的等待是在外滩,每一次看到那浪潮卷起的水花,吹着那黄浦江的夜风,心中总有几分醉意。他记得:他们曾说过有一天一定一起看海。但在这里他有了遗憾,当他真正到了海边时,他才知道,原来海,就如外滩的夜没有伊一样,没有伊他就没有见到真正的海,他以为,见到的只是厚厚的淤泥和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水草,以及一堆似乎曾今燃起的篝火。似乎海更确切的形容是一个杂草丛生比较宽阔的湖泊,有或者海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岁月无法改变残留下的誓言,青春却不曾保留伊曾今的执着。就这样在命运的捉弄下,他们始终还是进行着这天各一方的爱情,持续着电话式的浪漫。

当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想把这份遥远的爱演绎的如火如荼时,谁又能知道,这一次会是他最后的疯狂,但这样的结局又有谁能预料呢?只是在每天N次的电话里,偶尔会感觉到一点点变化。只可惜这时的伊早已淹没了他的全部视线,虽然他们七年多都不曾见面,他们还是满怀热情的讨论,以前,现在,以后甚至更遥远。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些都会成为他一相情愿的想法。

那是他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连最平常的吃饭,睡觉他都能感觉到伊的爱,就连触摸电话似乎都残留有伊的问寒问暖。

伊说,伊喜欢孟庭苇唱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喜欢那淡淡的幽雅,喜欢那云的无拘无束。伊问他喜欢什么?他说他更喜欢那首《IBILIEVE》,记得伊听后还说要做他的野蛮女友,只是他并不知道,伊有一天会变成那片云。当明白时,他也明白了云居然也有狂野的一面。

伊说,伊害怕喝酒,为的就是酒后曾有过的放纵。于是滴酒不沾的他也开始怕酒,他怕酒,怕那入喉的火辣,更怕醉醒后的孤单与恐惧。但酒还是每一次都把他灌醉。

伊叫他一定要努力,那时他找了三份事做,可每月余下的钱还是没有伊多。

后来因为工作强到了西安,而电话也在车上被小偷借用了。于是他只有用他姐的电话来保持每天N次的通话,他知道他姐也有意见,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一次他姐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朋友,终于一场大战爆发了。战争结束后,他从姐那里搬了出来,在纷飞的大雪中,站在这冰雪的城市,那习习的寒风摇拽着他那单薄的身体,他没有感到一丝寒意。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他失去了工作,而他们N次的联系放式也只好作罢,改作每天一次。而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感让伊知道。那时他寄住在一个朋友那里,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不想工作,每天除了上网写东西,他无所事事,这样的日子里他预感会失去一些什么?

偶尔一次,他在电话里感觉到伊变了,对他有些冷漠,后来,伊说过年要回家,问他回去吗?那时就快过年了,当天他就去买了票。因为伊说,要座飞机回家,他怕接不到。

第二次的等待,他第一次在机场徘徊,当伊踏上旋梯的瞬间,气流淹没了他的思念,而三万英尺的高空却未能将他的记忆抛远,稀薄的空气里只有用他一个人的等待,是否才能对得起那拥有的蜜语甜言。

电话响起时,传来毫无表情的语言,只是淡淡的一句“SORRY”,就结束了他的徘徊,于是等待成了无奈,后面的话也许信号不好,他怎么也听不清楚,最终他还是没有见到伊那可爱的容颜。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间,他习惯的打开电子邮件,翻看伊曾今的留言以及发出的邮件,默默的等候以为伊会出现,终于见到伊的留言三个字“你是谁”?那天起他的心从海的世界消失,却无法将它忘记,于是回复:“无名”。

似乎听到翅膀从头顶飞过的声音,抬头,却只看见一段即将远去的回忆。于是不由得感概,世界这么大却相遇了,世界太小,在咫尺的地方又弄丢了伊。

特别的思念总是给特别的伊,当落叶满轻舟,再次面对那物是人已非的情景,那淡淡诗境的小桥流水莲花畔却成了儿时的快乐!

终于,夕阳从傍晚的夹缝中浏走,强那倒映在湖中的身影也开始模糊。这是一个海曾经来过的城市,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他想找到一片海,一片他想找的海。可是北京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