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情歌
夏天的午夜有一些凉。浑身被饥渴的蚊子叮咬出些许红色疙瘩,裸露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不安的突兀。坚硬的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长而红肿的痕迹。混合了咸涩的汗液,有疼痛的感觉。
慢慢穿行在静寂的街道,脚步迟缓。老公开车去了江苏。看来今夜是不能回来了。我投靠了挚友梅子。她对我的到来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但我总觉着落寞。习惯了老公每天晚上骑着摩托送我回家,我的头靠着他的背,任晚风吹乱额发。就那么幸福的吃他为我做的夜宵,把脚伸进脚盆,感受他温情的按摩。习惯了他的臂弯,习惯他睡前每一个湿润的吻。
忽然分离,心里总是怅然若失,混混沌沌。上班时,都忍不住失神。就算只隔了一5个小时才可到达的路程,就好像站在地球的两端,那么难过,那么不自然。触摸不到他的手。看不到他的微笑。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一个晚上的劳累,我很是困顿。也想立即倒在床上呼呼入睡,但只要一想到家里没有了他就很害怕。害怕老鼠,害怕黑夜无边的漫长,害怕夜里难过的哭泣。因为爱他,我变的勇敢,因为爱他,我变的时常懦弱不堪。
从来没想过已热衷享乐的自己可以那样专着的做普通的服务员,把曾经精心保养的双手泡在冷水里搓油迹斑斑的抹布,能忍气吞声,面对客人的刁难仍可面带微笑说对不起。这不是我的初衷,更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我爱他了,选择告别从前了。我选择离开最高点,从底层做起。磨练自己,改变自己。所以,我可以每天已最标准的姿势站立6个小时,可以学着双手托起重重的托盘。所以,我可以学着把玻璃擦的一尘不染。
所有人都在我第一天上班时,对我的决定表示怀疑。是啊,对于我这样一个散漫而小资的女子来说,做服务员是太不可能坚持的事情。我自己也是在怀疑,但,我没有退路。我需要知道我是否可以安然面对每一份工作,每一次改变,每一份艰难,是否可以承担家的责任,是否可以做一个妻子,一个媳妇,一个母亲。是的,我需要答案。
于是,每一天我都虚心学习,学着把分内的工作做好。不让他人指责和照顾。被指责的人是不具备生存能力的。生活不会为谁停留下前行的脚步的,生活也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人而调整。我只能已最快的速度适应生活,而不是等生活来适应我。
被人照顾的人是脆弱的,是落后者。我不需要扮演这样的角色,让他人嗤笑我的工作是可有可无的。我更不要我最爱的丈夫照顾我,溺爱我,好像我是温室的花朵一样经不起风吹雨打。
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习惯的时候就感觉索然无味,每一分每一秒都如火上煎熬。一旦投入其中就感觉熟能生巧,总乐于做好它。这中过渡时间漫长,期间内心矛盾。有白眼,有质疑。有询问,更有不屑。
“嘿,宝儿,你还是放弃吧,这样的工作你是坚持不下来的。”身边总有这样的声音。那样怀疑的目光深深刺进我的身体,令我垂下头,一言不发。
想过放弃,离开油污,离开这蚊虫叮咬,离开小心翼翼,离开脚底的水泡,回到老公的保护网里去,继续逍遥自在的生活,想过认输,想过哭泣,想过逃离这烦琐而劳苦的工作,不想记账目,不想省钱,不想看见自己的手有粗大的那一天,可是,他在身边。
可是,他为了爱在改变,在吃苦,在把我应该承担的一切都压在自己肩膀上。我没有理由独自安逸。可以不吃零食,可以不抽香烟,可以不喝酒,不上网,不买衣服和化妆品。可以学会步行,可以学会耐心的为他洗干净每件衣服。我知道,我的改变他能看见,亦能以无比感动和前所未有的努力去为爱打拼。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7天。每天都能听到大家这样对我说;嘿,宝儿,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竟然可以把苦吃下来,做的这么好!我对自己释然的微笑,我可以的。我知道。就好像大家也同样的质疑过我的婚姻:嘿,宝儿,你结婚结的太早了,你可以做个妻子么?
对于所有回答,我现在都可以平静的这样说;是的,我可以,请相信我。坐在网吧里,飞快的打着这些文字,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给这段文字最优美的辞藻最精密的排版,最有才情的编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坐,只能早点休息了。
明天,要他一回家就能看见我健康的脸。能触摸到我最真的心。爱情和婚姻都是情歌,生活是最简单的小情歌,我们慢慢谱着每一个音符。在时间流逝里完善它,使他更动人。
简单的,普通的也许是最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