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和其他的一些事物

琚建波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6-10 10:23 责任编辑:ynl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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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想象丰富,语言很有张力,在水的意象中完成了一次灵魂的触摸。

(一)

水的陶罐挤满了舞蹈的火堆

夜晚像一匹白马把我侵占

人们从自己的内部扯下自己

因为没有别的一些为我们作证

当我被秋天接受,被水接受

酒中流出了火,流出了血

陶罐开始破裂,河岸颤抖着荒芜

一只大鸟飞了进来,射了进来

更多的飞鸟学会模仿,射进我的眼眸里

被我接受,一池死水

明媚中荡漾着难得一见的幽蓝

被我拥有,年轻的钟声

一把把尖锐的剑,射出

摘下帽子,一扇门里透出灯光

扔进火光里。水,水,还是水

漫无边际的是海,从我的眼角隐隐流落的

也许是泪水

因为没有别的一些为我们作证

因为在没有别的伤口记录我们的生活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无所有的生命

荒芜之中更见悲凉

摘下帽子的时候,头颅里响起了婚礼的钟声

响起一匹马拍击岩岸的声音

响起了雪花落地的声音

年轻的新娘们开始拥有,彼此拥有

年轻的门庭也悄悄打开,火光透了进来

一把把尖锐的剑闪出嶙峋的光芒

一只只眼睛悬到了午夜的空中

悬在边关眺望的眸子里。当水的陶罐

挤破了舞蹈的火堆

我的身体内部装满了水

装满了水的声音

随风摇晃,随风摇晃

终于找到缺口,落下泪来

彼岸的钟声开始昏暗

天边无际的黄昏落了下来

(二)

隐隐的水光透了出来

我的酒杯里装满了水

装满了水的哀怜

我仰首星光,俯首眺望

我的酒杯里装满了帽子

装满了婚礼的钟声

一滴雨颤动着落了下来

落了下来,落进我的帽子里

一只只散落的帽子

就像一个个孤单的岛屿

在热带的雨林和狂风里隐匿

因为没有别的一些为我们制造伤口

在彼此的脸上和手上

留下生命万古长青的哀伤

被年轻的时代所拥有

一只只陶罐布满裂纹

那就是伤口了,在我的脸上留下痕迹

火光隐隐地逸了出来

逸了出来,空白的火光

一只只兔子舞蹈着一片月亮

跳得欢腾,止息不了

因为没有别的一切为我们哀悼

当我摘下帽子,风中漂过水的回声

也飘过古战场的呻吟

白色的骨殖埋进现实的土里

沉淀的土地里除了泥沙

再也找不到任何作案的痕迹

再也找不到。空空的水底

除了水光和水声,我不知道

还有什么能够为我们作证

悲伤透了进来,水光潋滟

粼粼的波光里汹涌着洄游的鱼类

水的气息很浓,月光装满了水的陶罐

长出裂纹,长出声音

沿着我干渴的喉咙,一棵白色的花

长了出来

流出血来,一只只散落的帽子

内部装满了种子和虚空

一无所有,什么都能够

为我的悲伤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