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开始
她以为,某一天当他们分开时,一定是她先离开,可没想到,他先放了手,说:“一直都只是好朋友,不是吗?”连分手都不是,残酷得让她连眼泪都无法流。
他们是中学同学,初三那年,他重读,和她在同一个班。他是老师眼中的宠儿,众人眼中的佼佼者,而她,每天坚持吃一条雪糕和睡12个小时,每次看着成绩单上惨不忍睹的数字,总咬牙切齿地发誓从今以后不再看言情小说,可每次不超过12个时候又钻进床底下掏出被仍进去的小说,就这样的一个傻瓜。
她在角落里关注着他,不知道是欣赏他的优秀,还是喜欢他那高而瘦的清秀。人们都在为重点高中而拼搏,也许生活太过安逸,当时的她连未来是什么都不懂,不过她知道没几个人像他那么空闲,所以也并不奢望脚步匆匆的他知道一个丑小鸭的存在。临近毕业时,同学间流传着写同学录的风波,他像在自己的练习簿上随意抒发感慨一样地在她同学录上写了十几页。很开心,虽然她知道他是无意的,甚至不知道通讯录的主人是谁。后来,那本通讯录跟她的日记一起被收藏在抽屉里,至今!
初中毕业,理所当然地没有联系,她只知道,他考上了重点高中,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她去了一所普通高中,突然见变得很懂事,拼了命地学习,三年的坎坎坷坷终于考上了大学。高中三年期间,常常想起他,无聊时还会想象此刻的他在干吗?但脑海里残留的记忆只是他高而瘦的身影和偶尔给予其他同学的微笑,拼凑不到五分钟也就只能给自己一个傻笑而了之。每次回家,都会翻出那本同学路,不厌烦地一遍又一遍读着他的文字。
进了大学,忙得稀里哗啦,他的影子似乎也已经远去,只是每次回家都翻看同学录的习惯仍为改变。大二那年,她也像千万大学生一样“职业”性的拍了拖,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大三开始准备考研,生活几乎进入封闭状态,也不再有精力去幻想是否有一天他会出现在她面前。
也许,人间有这么多悲剧真的是因为上帝太喜欢开玩笑了,她报考的学校突然间要改革,需要该校的教材。无法找得到认识那所学校的同学,她无助到在QQ上给每个好友留言,包括他。他们很自然地聊了近况,他高三重读了一年,比她小一届,对她能考上大学又在准备考研的转变似乎很意外,还说记得她。或许是理性,也或许是生活也已让她变得脚步匆匆,压力已让她喘不了气,6年多的第一次交流并没有想象中的另她那么澎湃。之后,她似乎完全忘了他,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
他们第一次交流的三个月后,九月份,大四第一学期开学,她开QQ,看到他的留言,说他在她学校所在的城市实习,问她在哪里?她复了信息,说很抱歉,暑假一直没上网,现在才看到留言,一直都在学校学习。那时脑海突然闪过,如果她早点看到留言,是否就可以见面了?但也仅是一刹那,继而笑笑,背起书包出门了。因为刚开学,班里很多通知都是在Q群里发布,她必须上网,所以那段时间他们就在QQ上相互留言,平淡无奇地谈着学习,她的心也不再有波澜,对他的那股情愫似乎也已不再。压力、焦虑、艰辛、疲惫交织着,而她的外壳仍惯性地保持着从容,用无所谓的笑容来面对所有,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曾经白痴地很好奇别人为什么可以那么理性,现在很纳闷为何自己曾经如此幼稚。
处理好开学事宜后,她习惯性地给诸位好友留言说以后少时间上网,有事就手机联系。第二天开QQ,收到了他手机号码的留言。她礼貌地用手机发了她号码给他,也很自然地互发了几条信息,无非是关于学习。第二天,她收到了他看起来有点像是关心的信息。第三天又收到了他信息。第四天,同样的时间点,又收到他信息。她开始感觉意外,他似乎对她考研的事很关注,还说很喜欢她所报考的学校,以后她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他。第五天、第六天……一直继续着,说他是一座矿山,他的能源愿意授予她专利,任她开采;嘱咐如果她没时间就不用复她信息,免得打扰到她的学习,但他每天都会给她一条鼓励的信息,直到她考完。完全是愕然,却也只是愕然,幻想,已经离她远去,这几年,坚韧成了她的第一特征,也学会了用冷漠来包裹自己。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该做的是什么,所以,对于一切,她给予的还是格式化的淡然一笑。
一切就在意料之外发展中,他坚持每天给他一条信息,温馨的、鼓励的、玩笑的……一直,没有间断过。让她注意身体,兼顾休息,天气有变时要注意添衣保暖,对于学习,不要逼迫自己,尽力而为即可,如果万一上帝不宠爱他,他愿意担此重任。不知道是他魅力依然,还是她本质脆弱,虽然还算是清醒的,却也已经把他当做她的依靠,开心时想到他,沮丧时找他。晚上睡觉前开机收到他的信息,而在远方的他早上起床时开机收她的信息,她不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对于处在魔鬼般的考研生活中,算是在地狱中享受着天堂的幸福了。
考前的几天,他说他会在她考完的那天下午出现在她面前。那天下午,下着雨,从考场上走出来却没有任何预期解脱的感觉,压郁,让她有一种想要自杀的感觉。而见到他的那一刻,愣住了,依然是高而瘦的身影,没有太大的改变,他惊讶于由丑小鸭变得清秀的她。6年前只是熟悉的陌生人,6年后的此刻,她却感觉他前生是她,而她今生等待的仍是他!温暖的怀抱,号称刺猬的她没任何抗拒,她知道,不是因为天气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