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吟

空荡荡的房间

抖动着的素白的窗帘

清亮的梳妆镜

一轮古月熠熠生辉

妻子望着窗外

那扫着窗户的枝叶后

望着

就那么一直望着

微笑着

仿佛，那里

存在着天堂

多渴望你能回头再看我一眼

呼啸的寒风

吹冷了我的眼泪

而你

依旧微笑着

似乎，一切

都在昨天

辗转反侧

一声声哀叹

“冷了，唉

天气变冷了”

身手摸摸床边

才猛然的回过神来

可他依然地

往床边靠了靠

和从前－样

被子掖了好几次

可天儿

却依然

依然那么冷

打开灯

把被子

围在身上

已褪了色的老花镜

他戴在眼上

一根一根

拾着枕上

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

是那么的

那么的仔细

他知道

“妻，生前特别的爱干净”

被子

被踢到了地上

他浑然不知

一遍，又一遍

擦着夹着照片的镜框

小心翼翼地

“老了，只是我老了”

他喃喃道

抱着照片儿

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浓重的鼻音

游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奏出了一曲

天堂里的音乐

月亮，流泪了

在这间不算大的屋子里

水银般荡漾着

散乱的头发下

露出了一张

微笑着的脸

不，是两张

一觉醒来，

妻就睡在旁边 他想

突然，他跳起来

窜进了厨房

一如，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