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华年
记得小时侯有那么一片漫过房顶的阳光。
那时还太小不懂那是夕阳的一些告别,人们常说时间如水,水流过会清洗伤口。可是水中往往有些细小的沙砾在不经意间刺痛我们。伤口是无法愈合的。只能用些东西来填充,比如感情,时间,或者一些碎花布……
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我的华年一个个走了,留下些什么?午后,一壶香茶。只有那缓缓浮起的香气才能将我带回那些时空,一堆沙土,一根雪糕。静谧中总有些香气,孩童的乳香,男人指间的烟草味,女人的胭脂气。有时可以寻着气味回到1946年的大上海,去夜总会看灯红酒绿的生活,有时可以回到1946年的北平,在东来顺去吃次涮羊肉。
一切显的简单而又无可奈何。
回到过去我做不到,我没时光机器。回忆,重放,断续,迷失,记忆总是这样。
华年因为逝去所以要祭奠,就像祭奠亡者一样庄重。
青春是张单薄而色彩绚丽的纸,图画时混合色彩,混合的色彩可以制造出幻觉。我们的记忆性发挥到极至,记住念念不忘的人们,记住爱过自己的人。高考后阳光的气味让我们蓦然回首,手指轻碰的瞬间单薄的青春破了个洞。穿越来的是无穷无止的伤感。我不懂高三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不明了却又无可奈何。
夏日里那个呼呼旋转的风扇再也吹不回班级的气味,连回忆也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找不到记忆的线索,惧怕遗忘。情感如水,穿越时空,可以恒久凝于心间。忘了名字,长相,可情感悸动的感觉不会忘。只是情感的激荡往往带有不可言表的失落,物是人非。
冬天的白雪不久便会从另一片天空飘落,化在手心,那是我思乡的泪。小鸟离巢时无数的回眸想找些记忆的线索,始终还是要走无论多么眷恋。可以说是时间的残酷,也可以说自己的华年已经死亡。衔来的绿枝是否是鸟儿对华年的祭奠?
夏季的离开不可挽回,华年的死亡不可逆转,我该如何去祭奠?拍些照片,写些文字,视物思人,那无尽的伤感是否就会涌破青春。不如让自己闻闻故乡的气味,让自己留些线索,让回忆有处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