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亲

三月的空气是鲜花与绿草的海洋。

故乡的风景在一个陈旧的故事里演绎，

没有任何的诠释，

可以让我作为远离家乡的注脚。

母亲的柴扉外，

依然是那只

苍老而忠实的黑狗，

两行混浊的眼泪永远凝结。

世界是一个遥远且模糊的世界。

柴扉被风刮着，

呜呜咽咽，

如泣如诉，

像召唤游子的笙萧，

是一种沉重如铅的感觉。

罗裙在竹竿上晾晒，

与阳光抗衡，早已是褪色的布料。

母亲没有嗔怒的声音，

母亲早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母亲是不再插花的季节，

母亲的鬓角上布满寒冬的霜色。

母亲倚着柴扉，任黑狗淌泪。

母亲没有眼泪，

母亲是枯竭的古泉，

母亲心痛。

楼兰新娘的颠轿曲，

在沙漠里吹不起豪迈的声音，

楼兰新娘的叹息在空中回荡，

经久不息。

母亲皱眉，是怨忧楼兰新娘的叹息么？

我站在黄艳艳的菜籽林外，

我站在城市拥挤的街道，

我的眼睛默默注视山村炊烟，

炊烟在空气里流淌，亲切而芳香。

亲切是我的情结，

芳香是三月的美丽。

我把思念寄托鸿雁，

母亲把怀想叮嘱炊烟，

鸿雁终将在炊烟中收翅而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