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天晴了晴到去年的今日，

我的心却仍在惘然若失：

耳畔的惊恐终于回鸣，

眼前的轰鸣始于恸动，

人间的雨落满纠缠记忆的赤字，

就像这个春天的乍暖还寒，

像灵牌后那丛眼神渴望的芒刺，

穿透寂静，

叩问我心神不安的祭祀——

我的孩子，你的呼唤正在五月解释。

我未能在天日昏聩的最后一刹赶来你的身边，

我只能在远隔重山的千里之外崩溃自己的第一时间——

像决堤的黄河把远古泛滥，

我汹涌的绝望撕碎情感，

有片片哀伤划过季节的页笺，

力图再漂白你无助的黑暗。

不断飚狂疑惑中，

我凝视的空洞正把已成废墟的记忆拼命躲闪，

有一双手扒在震撼历史片段，

呼唤禹王治水的传话再现——

我的孩子，你的天空正在五月蔚蓝。

你的泪光是最后一滴希望，

天地无法简单成你归宿的幕床，

晨雨的光亮刚刚拂开你梦的蓓蕾，

隔着冬夏我能感应那丛笋芽一样的滋养：

在你书声琅琅的文字中破土。

在你润泽的色彩中肆意茁壮——

我的孩子，你的梦想正在五月晴朗。

你优美的睫毛是这世界的轩窗，

我知道那是你的未来自由驰骋在花季的前方。

未及你双眸的澄澈把今天装饰，

那动摇的劫掠便定格了你最后的安详。

我不安的惶措仍能看清你去年的依依，

泪光里的徜徉是你来不及的惊慌：

仅仅一滴，

便湿透所有遗憾和哀伤，

——湿透了诗人咬文嚼字的灵感，

还有五千年历史冷眼旁观的纸张。

我的孩子，你的生命正在五月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