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流泪的绿叶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6-06 12:36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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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阵暴雨敲打在房顶上,哗哗哗的下个不停,我被强烈的声音惊醒了,那咚咚咚的雨声好象鞭子一样一次次抽打我的心。我曾答应过叔叔将接他和我们一起生活,这个誓言什么时候能实现呢?此时远在四川的叔叔,他的房子有经得住这种大暴雨吗?他怎么度过这暴雨的夜晚?

1997年7月,我们一家回四川探亲。第一次见叔叔,是在我的小姑子家,我还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叔叔,看上去与实际年龄(55岁)很不相符:个子不高略显瘦,国字型的脸,嘴角留着一些胡子,随着岁月的流失,他的脑门上早已爬上了许多皱纹,那又粗又笨而且干裂的手,象松树皮,我赶忙请叔叔到屋里坐,问他这几年的生活情况。

叔叔出生在贫寒的旧社会家庭里,他是老小,上有一个大姐,年龄相差20岁,出嫁后就很少回来。叔叔与他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哥哥结婚了,也从同分过家。叔叔一个人,守着老房子,随着侄儿几个长大分家出去,房子越变越小了。那老房子已有上百年的历史。由于年久失修,有一处墙裂开足有一尺宽,我真担心小偷能爬进去。我看着旁边这么大的裂缝,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心里暗下决心,我将在叔叔暮年时接到我家居住。

叔叔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新中国成立那年,他就已经6岁了。当时的旧社会,穷人家的孩子哪有条件上学呀,常常是吃不饱,穿不暖,只有冬天才可以穿打了补丁的布鞋,盖的被子也很单薄,晚上常常被冻醒。能保住命活下来就算是不错的,我们现在的生活哪能跟过去比啊,如果不是听叔叔讲他的亲身经历,有谁会相信过去的那一切呢?

叔叔说现在政策好了,种庄稼的,吃饭是没有问题,只是手里没太多的活钱:自己种了一些果树,到收果时却卖不起好价钱;自留地的蔬菜倒是吃不完,吃肉上镇里买,吃的菜子油也是自己种的菜子榨出来的。叔叔虽然没有文化,但他是个非常懂道理的人。嘴上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可在现实生活中特别受人尊重。只要说有事,侄儿侄女外甥等都很齐心地来帮他。逢年过节,都会来他这聚会,由于我们远在云南,每次都只有在汇款单里表达我们对叔叔的关心。

我们回去的时候,尽管是7月农忙季节,也仍然象过年一样的热闹。叔叔照例请侄儿女们吃顿饭,那场面超过了春节。坐满四桌人,大多是侄儿侄妇女外甥等年轻人。抱在手里的还有两个侄孙。叔叔忙前忙后,看他充满笑容的脸,别提有多高兴啊。趁这次大家都到齐,我们照了整整两卷胶卷的相片留作纪念。

在我们返回云南时,叔叔送我们到车站,看他依依不舍的眼神,我心里很难过,我带着沉重的誓言离开了四川,7年过去了,一到下雨天我就会想叔叔,他现在过得还好吗?祝愿叔叔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