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也是距离

每年回家我都会看到变化，这一次

我看到邻居老爷爷家的儿子，拆了他家的老房子

我看到很多发黑的木头，还有很多散乱的石头

听父亲说，老爷爷的儿子在外面赚了钱

要回来盖个新房子

就像大爷爷儿子的别墅一样漂亮，

我记得几十年前，我经常去那个老爷爷家

那时候他儿子已经在外地

老爷爷很慈祥，我至今都能听到他起火时

把那干柴折的咔咔响，只一会儿

那锅盖沿上就会飘出一缕缕红薯的香

我没有见过他的儿子

就像我没有见到他儿子未来的新房一样

不过我那时就听到老爷爷说过他有个好儿子

老爷爷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走的时候，一声不响

如今我看到这一堆堆的黑木头，还有

粘着夹带枯草的泥巴的石头，

他们比老人老多了

是他们送走了老人

如今，老人的儿子也最终把他们送走了

也许他们已经走了，就在被拆的那一刻

也许他们也懂得历史，他们可以说是功成身退了

尽管，我还偏执的认为，他们还很配我们的小村庄

就像那清绿的苔藓配那光滑的石板

如果再给我一个有关家乡的梦，

我还会坐在那条早被坐踏了的门槛上

尽管，他们的残骸很快就会被搬走，也许就会被埋葬在村口的水库边上

尽管那水库，也是老爷爷年轻时常去游泳的地方

尽管那水库，就在老爷爷儿子的新房子的正前方

2009.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