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变奏

整个晚上，他想她

一张双人床，睡着

一个辗转难眠的男人

怀抱枕头

他开始是仰卧

伸直双腿，双臂贴着身子

以一个标准的睡姿

久久的，他缩回一条腿

耸立一座山，又放了下去

双手先是摊开，然后抱在腹间

他将左脚和右脚扭在一起

交叉着，摩擦着

似是心血来潮，他翻过身子

猛做了几个俯卧撑

累了便趴卧在被褥上

扭着脖子，脸紧贴枕头

像贴在她的胸脯上

喘息着起伏

头扭到左边，或右边

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他移动着，侧着身子

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

弯得像一只烫熟的虾子

或说成是一把弓箭

想到哪里便射向哪里

他似乎已惫倦，昏昏欲睡

稍稍松懈便失去了枕头

或许正做一个恶梦，说着呓语

突然惊醒，在黑暗里摸索

他终于找到了枕头

抱在怀里，觉才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