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阅君之文,尚须努力。
岁月不居,时光如流,人生在世凡六七十载,今既逝之十之有三。王勃年十四而作《滕王阁序》,才高学深,名满天下;夏完淳年十六而为《别云间》,英魂雄胆,视死如归。每念此,颇感汗颜。吾年方五而志于学,十四读孔孟,十六学老庄,勤奋好学,乐疑善问,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师常语吾曰:“孺子可教也”。
然,时至今日,竟一事无成。李白、杜甫之才,不甘寂寞,欲登高人之肩而望远矣。吾自谓千里马,思伯乐之慧眼甚,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空有抱负而无地施展,徒有羡鱼之情而无捕鱼之器。上,不能居庙堂之高;下,不能处江湖之远;左,不能立马挥戈,保家卫国;右,不能运筹帷幄,博施济众。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辛弃疾尝言:“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悲哉!今吾非狂,知我者亦无几。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尚不知其饮酒否,会须一饮三百杯,与尔同销万古愁。
道家尚清净无为,力主退隐山林,枕石漱流。然吾不敢苟同。人之于世,大则指点江山,匡扶社稷;小则齐身治家,孝老爱幼。不可求一己之欢而置他人霜雪于不顾。故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吾固知欲有所成,必宝剑多磨,寒梅苦雪,方可一览众山小。屈原忠君爱国,“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然时运不济,命运多舛,路漫漫其修远兮。其上下而求索。司马迁学富五车,云览四海,后陷“李陵案”之祸,屈受宫刑。然以《史记》传世,千古不朽。苏东坡可谓盖世奇才,文传百代不衰,亦屡遭贬谪,颠沛流离。曹雪芹之《红楼梦》,一书盖全国,能与其敌者无多。然终其一生,贫困潦倒,苦忧繁鬓。天将降大任,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起体肤。
吾之学识尚有一二,志向亦坚如磐石。无奈社会阅历尚浅,风雨经历甚少。愿以枕兵待戈之姿迎暴风骤雨之洗礼。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沐风栉雨,登锋绝海,乃成事之径也。
荀子有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于我,则惟有少悲叹,寡微词,多务实,重躬行,方能“天生我材必有用”。与其直钩而钓,不若退而织网。
吾今之胡言,冀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默默无闻之势耕于世,盼轰轰烈烈之功成于明。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有朝一日,提携玉龙为君死,岂不快哉!若既无钟子期与俞伯牙之遇,又无刘备于孔明之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