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家是温柔的港湾,记着常回家看看。
不知道寂静的夏夜怎会变得如此漫长,也记不得这是第几个无眠之夜了。习惯了每周末从单位回家,又从家匆匆忙忙奔回单位,想到多年来的离家、回家,许多的思绪如潮涌般袭来,尽管时间已近午夜,我却怎么也难以入睡,握起久违的笔,孤寂茫然伴着夜色漫延,青春就这样在钟表无数次的嘀嗒声中一次次悄然滑过。
回家对于未远离过家门的人来说,也许并无太多感触,对于常常离家的我却是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从小因家庭条件窘迫,中学还未读完的我便早早远去异乡打工了,常常是一年半载难得回家一趟,每一次回家总是在父母的翘盼中归来,又一次次在父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中依依离去。
现在倒是比以前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只是单位离家仍有三十余里的路程,家是近了,回家的感觉似乎也不像从前一样迫切了,姐姐们都相继出嫁,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少,父母也越来越老了,每次回家,我都能感觉到父母那份像孩子一般难以掩饰的欣喜,我知道,父母越来越需要我们了,为了能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多一点,有一段时间,我天天骑车上下班,由于交通事故频频发生,父母担心我路上的安全问题,也怕体质本不太好的我每天过于劳累,身体吃不消,就要我每周回家一次,有时由于工作原因常常是周日不休,这样一来,一周一次有时也很难保障。
又一次,我像往常一样依旧到村口下车,村口离家的距离还有二里多沙土路,接近晌午的太阳让我感觉这路比平日要长出几倍,我只好用胳膊挡着脸,加快了回家进程的脚步,不远处就看见了那扇熟悉的栅栏大门,当我推开门进去,家门上着锁,我想父母一定是去锄地了,前两天刚好下了一场雨,母亲说这下庄稼可有救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块田地,不去地里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即便知道去了哪块地,我想我也摸不着具体在哪里了,我只好在院子里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等他们回来,晌午已过,我的肚子饿的乱叫的时候,总算把父母盼了回来,回家事先我没有给父母说,父母见我回来满脸洋溢着喜悦,说以为我这星期又不回来了,我倒有一种走亲访友的感觉,一时却不知说些什么,可能是回家的时候太少了,父母的期盼也自然变得更长了。
顾不上想太多,我迫不急待冲进屋里打开饭厨,想找点什么可口的东西吃,饭厨的家什倒是挺多的,摆满了碟碟罐罐,除了母亲淹制的各种小菜、咸菜,还有半盆烙饼,“这怎么吃啊?又干又硬,人多的时候做饭多,现在人少了还做那么多,谁想吃旧饭啊”我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看着这些难以下咽的饭,顿时也不觉得怎么饿了,母亲一边用布满像地图一样裂痕粗糙的双手,抱来了柴禾准备热饭,一边歉意的说:“不知道你这周要回来,要不然就不做那么多了,烙饼是我早上特意多做的,还不是太硬,中午从地里回来晚了,热一下就能吃了,做新饭太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母亲又说了些什么,看着父母满脸的风霜和疲惫的样子,我的心一阵绞痛,是啊,父母已是年过六旬的人了,辛苦了大半辈子,我又何曾去感受过她们的辛劳,去体谅分担他们的苦与累,我的心更多的时候是想往外面的世界,而父母的世界里却只有孩子和家里永远也忙不完的活计,突然对“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家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临走时,母亲说,下个星期一就是我的生日了,问我回不回家,我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没加思索的答道:“回”。母亲生了我们姐妹五个,为生活奔波操劳而记性不好的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姐妹的生日,女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难日啊!从小到大除了索取,我却几乎想不出为妈妈做过什么。
“想起了老妈妈,如今她在乡下,一年四季从春到冬,霜染了她的白发,啊!多少老妈妈,如今她在乡下,晚睡早起忙里忙外,一辈子淡饭粗茶,劝她外出走一走,她说钱要省着花,催她四处转一转,她说田里有庄稼,孩儿苍生百姓食为天,丰收要靠血汗洒……,当这首歌在我脑海再次盘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那不就是写的我们自己的父、母亲吗?
家是安全的,家是可亲的,家更是温暖的……,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什么是家,我想父母在的地方才应该是真正意义的家,在你想家的时候,家也在想你,在你没有想家的时候,家也永远在等你,身为儿女的我们,你是否也做到了抽时间多陪陪父母,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