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海蓝色的血液流经我全身的经脉

冰凉的叹息却从未蔓延开来

那寂寞厚实的地心，战鼓点亮了

一代战俘的眺望。我悄悄地站立在

陌生的天底，泪水镜子般流落

全身的骨骼在今晚的夜风里长出了叶

开出了花，甚至也有血红的果实

挂在春日洁白的枝头，随风摇颤

而高于一切灵魂的神的眼睛

明灭的光芒在今世变淡。太阳车的辙痕

雪花瀑布般飘下，那干涸的溪流

石头不叫石头，长满青苔的石头像极了

一颗颗穿着绿色外衣的跳动的心灵

水也不再是水，早已没有痕迹的水流

像极了流干了血液的枯萎的躯体

在颤动的冰凉的风霜和雨雪里，弥漫着覆灭

而眼睛长在洁白的骨架上，长出了翅膀

羽毛般顺着时光灭亡的痕迹铺延了一路

而海蓝色的血液流经我全身的经脉

更多的时候，我明白其实我正在枯萎

——只是尚未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