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笋

——写在母亲节

熬过了漫长的冬天

在春天的尾巴上摇摆

初夏，冒出了耷拉的老袋

天空蔚蓝

飞旋的世界

夜里流光溢彩

多少个日日夜夜

情迷家园

潸然泪飞

像山里流淌的清泉

久久地徘徊在我的窗前

门前那棵挂满了灯笼的柿子树

把这个秋天照得通亮

当初給我的红头绳

现在，我已把它扎在女儿的发梢

重新浮现的恋情

竟如雪般的圣洁

素香纯白

出林的笋子高过母

这样的情怀才叫酷

声声拔节难免痛苦

一朝分娩跳到云里头

你依然留守故土

说是那方风水好兆头

我在尘世间浮游

每天都躲在你的梦里头

缠缠绵绵

恋无尽头

人生啊，你就是

老家房前屋后的笼笼苦竹

像利剑一样直冲霄汉

像吉祥的符号标在我的心头

你一生贫穷清苦，从不奢求

却有一幅不改气节的风骨

在任何时候我都用它撑高跳远

这样就能清楚地看见未来的路

故乡啊，我像远航的船

航行越远，乡愁越重

你头上的白云

是我思念的装点

你的蹒跚挪步

是我心海的波澜

你的慈祥红颜

是我一生的祈愿

在一个起风的夜晚

我侧耳倾听

风铃在响，暮鼓在敲

山那边如此急迫的回音

是母亲在梦里对我的呼唤

真真切切

耳濡目染

2009年5月10日于贵州都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