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继(组诗)

琚建波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5-11 09:15 责任编辑:月下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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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还是黄昏,残月。出逃与游疑……

(一)废池

血与杀戮的黄昏

一个工厂的废气清醒了天空

破碎的一个池塘

青蛙的尸体干枯

干枯的老太婆缺着牙咬一个青苹果

一只狗对着落日狂吠

末世的气息让天鹅受伤

受伤,没有血,你看不见血

(二)黄昏

血,一滴,暗红

黑暗的太阳起源于一次爆炸

子弹呼啸,没有人死亡

高声喧哗,影子总跟着你

走狗一般,走狗一般

板砖,被我踩在脚底,切切诺诺

(三)爆炸

季节失贞,黑夜的到来

一只狗对着月亮狂吠

流着血,没有生殖

裸露,是一场爆炸

一场爆炸,一场虚景

几千光年外,现在的世界

不是现在,爆炸

黑血,没有宿命

轨道曲折,是一场爆炸

(四)殇

玉笛流曳的黄昏

一只白天鹅在我的屋顶受伤

哭泣的泪水五彩斑斓

一只骆驼迷失于荒漠

酒杯空了,满覆尘埃

叶子飘在风中是一群白蝴蝶

我看见你惨白的笑容

像是一朵雏菊在八月枯萎

一只蜥蜴爬过我的窗口

没有眼睛,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春天了,流水一池

灯火一池,是个废城

(五)梦飞船

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

遥远得就像你凝视我的目光

轻轻的流逝的我的方向

我找不到紧握的分秒的彷徨

一个人的寂寞忧伤

我独自走过忧伤的寂寥雨巷

是不是有一种旋律

听过了就能带我飞离忧伤

是不是驾驶着梦飞船

就能在我的天空城堡飞翔

就能把我的明天欢唱

乘风飞翔,自由天堂

一个方向,我已经遗忘

风雨苍茫,我在远航

我的梦船,何时返港

(六)上锁

打不开的一段往事

已经被我秘密封锁

我把我的寂寞上锁

把我的忧伤上锁

把我的迷惘上锁

痛苦定格了

悲恸定格了

我把我的昔日上锁

许多的歌谣都已经单调

拂去岁月的尘封

只有一段名为过去的时光

在我的记忆的那一个角落

晶莹地闪烁

照映得天真

映照得善良

(七)七月十七日

风雨苍茫的岁月

一首歌谣被埋葬在小池里

我看见白色的大鱼在哭泣

泪水落在我的眼睛里

我听不到声音,是一种悲戚

金鱼颤抖着说了

水波淡淡,忧伤锁在了傍晚

是一个潘多拉盒子

被我打开,我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八)飞翔

等待是一种过错

等待让绝望犯错

深海里的鱼不懂阳光

我没有飞鸟的翅膀

不能飞翔

雨水落下在七月

我的痛苦难过忧伤的七月

我在等待一段时光从我的伤口剥离

我在等待一个秘密水落石出

也在等待一段守望地久天长

看不出血迹,看不到伤痕

我的痛苦,被花朵收藏

在来年的春季荼靡开放

一段纯真被埋葬

只有夕阳如血

懒懒地照射在西北古城墙

(九)古城

我听见往事破碎的声音

在每一次风起的刹那

我都感觉我的血液被抽空

染红了苍穹,流不出去的

心底的感动,在我的掌心翻涌

像是历史,浩浩荡荡穿过古城门洞

忧伤变得不值得一提

像是七月落下的雨水

很柔美,也很卑鄙

(十)纯净

一滴泪水落下

像是七月的雨

伴着往事

落在了我的心底

千朵万朵的涟漪

带给我风雨凄凄

寒蝉,清宵,晓岸

柳残,风过,雨落

更像是一种寂寞

你不可言说像是落魄的秋风,

花果无法解脱

开花结果,雨滴纯净

在牡丹的花期里埋葬了憧憬

(十一)停息

孤狼啸月,兰绽空谷,彼岸有花

烟花紧攥手中,璀璨夺目

观望的过往,物质在雨天飞扬

我看见古寺的钟声在夕阳里飞翔

我看见神的堕落,孤狼前行远方

是一对残破的翅膀带着我飞翔

一路抖落着羽毛,无法停息

(十二)家国

一场雪阻断了你的行程

转过身的时候

一对鸽子相依飞过

几个旅客衣着光鲜

无精打采

梦想无以为继

你记不起他的模样

但你还在疯狂想念

在雨里想象

一只蝴蝶迷失在雾里

往事打湿的黄昏

懒懒地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十三)无以为继

我歌唱着黄昏,歌唱着

被众神嘲笑的血色黄昏

几只大鸟缓缓飞过

教堂的钟声颤抖着

抖落几多神的欺骗

几只光脚走过潮湿的青石板

人生在夕阳下面

泛着骨灰般暗淡的色泽

几棵大树开始落叶

几只蝴蝶在虚拟的时空里飞翔

破碎的羽翼在苍茫苍穹里流泪

一路飘洒,我看见

有人在潮湿的空气里吃力地呼吸着

在冰凉的夜晚里被幽灵带走

没有欢笑,没有欢笑,我不知道

谁是这哑剧的导演和主角

我只是一个小角色

旁观着末世来到

(十四)钟声

颤抖的一段往事

被一个弱病的敲钟人抖落

黄昏落寞,几只大鸟徐徐飞过

有羽毛飘落,有气味飘落

几只黑狗疲倦地打着瞌睡

一只公鸡嘶哑着无名的歌谣

一种末世的气息

被一个农妇装进了水壶里

在炉子上残酷煮沸

(十五)恐惧

一场雨水袭击了七月的楚雄

在深深的黑暗里

我不敢坠入睡眠

黑夜瞪大了迷茫的眼睛

骨灰般暗淡的瞳孔色泽

几只大鸟在暗黑中徐徐掠过

没有声音,有羽毛飘落

我看见湖心的亭子里

有灯光点亮

看不到人影

只听到婴孩的啼哭

像是宣告我的诞生

(十六)诞生

夕阳滴着血,鸽子

被突然的钟声惊起

四散奔逃,地上

洒满了飞鸟的影子

我无处落脚,只能

借着柔弱的阳光飞翔

神的箴言被一个好事者

封锁在深井里

一些人在土地里中下了谣言

大地被中伤,而天边河流如血

(十七)出逃

天边残阳如血

鸽子从容掠过

夕阳隐隐浮动

就像是鸽翼迷朦

几只大狗伸长了舌头

舔食着黄昏的寂寞

几个中年妇女大声喧哗

随手把谣言

封锁在水壶的底部

然后残酷煮沸

空气中有一种末日的气息

像是柳条抽芽

悄悄的没有声音

(十八)寒暄

几只大鸟扑腾着翅膀

悄悄地从天边带来了雨水

雨水多情,七月无情

见面寒暄,相视嫣然

东边日出,记不起今天的黄历

只记起西边有雨,诸事不宜

几条河从眼前流过

我把自己扔了进去,流向太古

(十九)零落

无尽的花朵在天空飘洒

白雪一般,在这个六月

冤案再一次发生,没有主谋

受害的,只是我们的想象

点点滴滴的破碎,风儿一般

拼凑不起来,像是打开的潘多拉盒子

打开了,就一无所有

(二十)我不是诗人

多情不是我的天赋

爱却是我的追逐

穷尽一生

我想找到我的归宿

我不是诗人

我只在把昔日记录

踏上征途,却蓦然发现

那也是末路

茫茫迷雾,前尘无路

我不是诗人

追逐空虚的柏拉图

歌吟不是我的方式

我一直在找寻方向和归宿

诗歌教给我的

我要穷尽一生追逐

(二十一)弯月

土崩瓦解,分离解析

七月的天空,我幻想出现

日月同辉的天光

让我多情的守望能够芬芳绽放

弯月一缕,清风一栏

日光暗淡,隐入阑珊

笼罩苍茫,一颗指针

在命运的罗盘里偏移振动

覆盖了悔恨和遗憾

月光把守望照得雪亮

(二十二)接近真实

在那一个刹那

我承认自己是真实的

河水从我的视线里蜿蜒而过

夕阳映上我惨白的脸颊

飞鸟的羽毛扑簌落下

雪花一样迷离着我的眼光

心底的那一个远方一步步逼近

金黄色的麦浪

在遥远的真理里

频繁地闪着光

一些野花已经开落

流水流经的一个地方

庄园已在暮春的冷漠里趋于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