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亲节

还在和周公打旋呢，

您就把我拉起来，端上一碗煎蛋面。

瞌睡没睡完，胃口还没开，一肚子抱怨。

墙上的钟坏了，鸡现在才打鸣，

妈，为了我上早课，您是几点就起床？

沉重的旅行包，压弯了脊梁，

蹒跚的步履，丈量崎岖的山路。

“妈，您有一米五么？”“谁知道？”

汗珠里淌着欣慰，喘息中露出自豪。

您的一米六零的女儿，在您身后空着手脚，

她是您的骄傲，今天她蜕了农皮，

从山里飞出去了。

您抹着泪：“儿啊，可顺利生了，

要有啥事，我也不活了。我加紧练！”

这一年，父亲去了，您又骨折，

正功能恢复训练。

您的娇生惯养的女儿，

闯过鬼门关，也做母亲了。

半夜，大冬天的，

您又来掖我的被子，摸我的脸，

您的粗糙的长满了茧的手，

吵醒了我的睡眠了啦。

妈，二十多年来，

这样的夜里，您来过多少遍？

鱼做酸菜鱼，鸭子用魔芋烧，

乌鸡就清炖，女儿最爱吃年糕，

女婿爱吃的凉粉要亲自熬。

一次拿不了，分两次，

一大早采买，几小时围灶。

可是妈，我们晚上得回去，

这剩菜，您该要吃多久？

人老了学东西咋就这么慢？

一双袜子拆了好几遍才织好。

管它呢，光打平针，花样学不会，

收口的上下针最难挑，

估计白内障又严重了。

妈呵，这袜子就是好，穿是穿不出去，

但坐在电脑前就不用开空调。

选了大半天，腿都麻了，

“师傅，要带走的，

包装好，多垫点谷草。”

妈，您捎的土鸡蛋最大最新鲜了，

在路上一个也没烂掉。

哥姐的嘴最有福气，

这不，您又在厨房忙开啦。

欢喜在皱纹里开花，眼角泛起牵挂，

最懒的小女儿不能来，这会在干啥？

妈，别牵挂！今天是母亲节，

她正临屏写下，您此生无缘读懂的话。

2009－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