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走了
那是令人难忘的一晚,想起来也是有点令人凄凉的一晚,那一天晚上,哥已经去世了,我们把他的遗体运回青山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嫂子因烧伤严重住院,挥泪送别。一路上他没有妻子的陪伴,女儿虽然跟随一同回家,因骨折不能站起来也未能见上最后一面。他孤零零的躺在单架上,因疾病的折磨全身捆着绷带雪白雪白的,躯体显得格外的笨重再也不见往日的清瘦了,显得异常得恐惧和陌生。几个中壮年抬着他在通往老家的山路上一步一步地挪动着。那时的夜是那么的静,因没有月儿的照耀显得格外凄黑,一路上只有我们一行人的叹息声,还有山村的狗叫声和不经意碰撞时的锣鼓声显得异常的凄凉。那条曲折的小路也显得格外的漫长,这让我们在心中增添几份往日没有的沉重感。我走在那条小路就像走钢丝一丝异常的紧张。往日再熟悉不过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他的音容笑貌,他的艰辛,他的期盼和嘱咐,,都一一浮现在我的面前。
哥这一辈子很不简单,婆婆只有四十多岁就因疾病的折磨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公公也因生病相继去世,那时哥只有十九岁,姐姐十一岁,老公才七岁人,他们相依为命,哥既当妈来又当爸,肩负着一家人的重任。哥很精明也许是生活所迫吧!他购买了村上第一台拖拉机,解决了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和弟妹的学杂费问题,他每天都起早贪黑,勤勤恳恳,从来都是无怨无悔,把弟妹抚养成人,过了几年他有了一点积畜购买了一台跑运输的货车,那时我和老公还刚认识,去他家时发现哥日夜操劳,开车不管有多晚回家,都要及时检修车辆因为这是他的第二生命,也是一种责任感的体现,他从不打牌,也很少喝酒,生活很节俭,好不易在镇上购买了一置房子,过上了稍轻松的一点生活,可在一次体检中,发现嫂子患了乳腺癌,哥哥得知这一消息后,他傻了,嫂子也每天哭哭啼啼,但哥毕竟是男人,他有泪不轻掸,他痛爱妻子,怎能看着妻子如此伤心流泪呢!尽管医药费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决定陪着妻子去湘雅医院做乳腺癌手术,在医院他舍不得吃,中餐也只是几个镘头打发了,晚上连陪人床都舍不得领,实在困了就在走廊道平躺着休息一下。记得嫂子手术的那一天,哥异常的紧张,他总是在手术室外徘徊着,焦急地等待着一直等到嫂子平安地推出监护室他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术后他日夜守护着嫂子嘘寒问暖,过了半个月嫂子康复出院,但是哥瘦了,头发也白了一些,嫂子术后,哥安慰嫂子,开导她并且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对嫂子温柔又体贴很快嫂子走出了困惑,又找回了自我,一家人过上了往日平静的生活,也许是祸不单行,一扬意外的火灾让他还未来得及享受晚年的幸福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他只有四十八岁。
哥走了,他真的走了,我们再也听不到他的叮咛与嘱咐了,留下的只是我们对他深深的思念,他的朴素,他的节俭,他的勤劳,他的善良,还有他对家人无私的爱,都铬记在我们心里。
哥,你走了,可你的人格,你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时时刻刻都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