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美树如何在荆棘刀丛中含笑葱茏
这株树在诗人的眼里唯美苍劲、伟岸挺拔,历经刀光剑影、春花秋月,历练成一尊至美之神。想象力丰富,语句凝重深邃,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意象深刻。
远远地,看见你岩石般的背影
周围是荆棘,刀丛
空气里到处是阳光迸溅的滚烫泪滴
花瓣缤纷。山,那么高耸
仿佛一枝书写沧桑的如椽巨笔
河流铺展洁白的纸笺,诗歌不绝地流淌
道路像一把黎明射出的箭簇
有的羊肠一样弯曲,而有的像一束束极光
贴着他的身躯飞向黑夜的苍茫
有的像一根根钢针,带着嘲笑的铁锈
扎进光洁的肌肉,仿佛告密者
把头颅探入别人的身躯
风,在丛林喧响,刀的重量
有时不抵一片翠绿的叶子,刀的光有些虚假
如同执掌它命运的手一样薄情
高声恫吓,然后一寸寸揭下软弱者痉挛的橘子皮
或者惊慌失措锤击一枚山核桃
一边失态地手舞足蹈着火中取栗者的凯旋曲
刀丛是迷途的肉体,而肉体是
圈进衣裤的羔羊,犹如风度是皇帝的一件新衣
城市丛林将天与地的距离愈拉愈长
晴朗是干燥的头巾,雨声
穿过光滑的街道,化作爱情浪漫的遐想
我的正直善良一心一意滋润你
我的美树,我穿过荆棘的黑暗和刀丛的谗言
看见你含笑葱茏,在波浪沿岸
在绿柳和红花的衬托里,我看见你的身影
奕奕生辉,和我梦中的嘱咐
一摸一样,顺着你的枝条一直往下挖掘
我摸到了我千年万载的亲根
摸到了巨石,以及琥珀一样闪闪发光的硕果
岁月的车轮,缘着我的魂魄
放逐高瞻远瞩的视野,直到看见修长的霞光
为你铺开清晨的土地,沃野苍碧
为你加冕日升之王,熹微的绫罗绽开在你肩上
簇簇新绿,如同金色的奖章挂满胸前
我的美树在嘉禾的拥戴里
用无限爱的目光抚摩麦子、高粱和玉米
抚摩一个家园,一个方向
一个其乐融融的婚典,一位宛如庄姜的新娘
麦秸上的银色,苞谷的玉色和高粱
火焰般的炽热,挽成你头顶五彩的曙光
我曾观赏有人在刀丛上行走
有人在悬崖的钢丝上推开弥漫的浓雾
前者干脆赤手空拳,而后者
守持一柄直有丈余的长干,足蹈潇洒自如
那里有他华尔兹的空中舞台
有他走向自由的台阶,他的梦境无人打扰
我的美树,有一天他就那样走近你
从空中的走廊,手扶着阑干
仿佛甲板上的船长,走向他蔚蓝色的海洋
那时我在荆棘中发现一条血路
在刀丛里听到那种手起刀落的无限快感
我的美树,你来自于那样的历史
刀将你身体分开,而你在岁月中又将自己缝合
我在时间浩瀚的一隅,忽然
发现一座隐身于白云深处的寺院,亮灯的庙宇
空寂,肃穆,庄严,又小心翼翼
袅袅而上的香烟,升腾到屋顶后黝黝的山巅
我看见你孤独地耸立,含笑葱茏
静默中悄悄塑造的美神,你的甜蜜
没法向谁倾诉,但我已经
品尝到那种苦乐参半的幸福。那上升的高度
无需一双手的托扶,荆棘刀丛
不再诞生新的秘密,暗器一一落地
善良的雨滴,喂养着小小蓓蕾
我看见大捧大捧的花朵,向你胸前涌来
仿佛喜悦的潮水湿润了夜的眼眉
我听见你的意志在空气和泥土中的旋转
还有枝头话尽沧桑的阵阵鸟鸣
我站住不动,荆棘和刀丛隐身于凉荫之中
树的美神,犹如一座峭拔的山峰
仿佛冲天的石碑,浑身上下刻满光芒与神秘
仰之弥高的宇宙亦不过如此
我的目光透过茂密的云层,见识了辉煌之门
你冲上云霄的孤独像金红的古铜
我的脚步把你日夜追随
在我眼里,你就是树族中的美神
世界的扛鼎者,沉沉黑夜的掌灯人
绿色大地的荣耀,我将欣然奔去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