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时代
看似另类,其实更真实,欣赏这样发自心灵的声音。
2004年的仲夏,喧嚣的小城一如既往的热,蝉贴在树干上,或许也进入了更年期。正好与人相反,一反往日的声嘶力揭,寂静寥寥。值得庆幸的是,天际还浮着几捋老头胡子色的云,却成了与天地之间唯一悠然的主,悠然的让人只生嫉妒之情。
我们这皮在20世纪80年代末的红旗下的新青年,在小城和大多数中国的新青年一样,有着彩虹似的梦,准备了十二年,那便是祖父的年代干错了。父亲的年代不能干,中国大多数人从古到今一直都干的事,轰轰烈烈地和鲤鱼一起跃龙门。肩负三代人的希冀,有霸王那样死的决绝;有汉王那样荣归故里的欢愉。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做着跃龙门的姿势,忠心耿耿小心翼翼,一做便是十二年。想成为动物都难啊!
祖父的年代是黑色的,因为那时骑士的年代,人们一直在和风车作战,人们都是堂诘苛德坐下那匹饥饿的黑马,史官说动荡的时代是百花齐放的年代,的确,那是黑色辉煌的年代,灿烂异常。可后来,遗传给父辈一代,父辈们却说,那时一个黑色的美丽错误的年代,因为成分太复杂了。所以,当大半个世界的人们都相信进化论的时候,变异则成为最平常的事,所以就有了历史,就有了后来。所以当东方升起不落的太阳时,父辈们都在窑洞中诞生了。
父辈的年代是红色的,经过了遗传变异,红色成为了唯一的时代大旗。红色代表运动的鲜血,所以那年代闪闪红星红遍了中国(只除了台湾污染严重,还残留着黑色气息)。那个年代是拓荒的年代,人们和天地斗争,其乐无穷。还有口号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民都是最初也是最后的那匹红色开荒牛(是最后的,因为后来有了拖拉机,科技代表了生产力,红牛也淡出了历史舞台)。牛是最勤劳的可还是太慢,社会主义的可耕地还是种的太少。于是进行了一系列大干特干的运动,红牛是太累了(不管啥牛,都是出气张口的动物)。都在路漫漫其修远兮,所以思想懒惰了,也致使行为产生了不一致性,从跟本上导致了思想文化运动。十年运动在漫长中哗然长逝,留给后人的东西,现在人们还在考究,我就不敢妄言了。但人类在继续,遗传在发生。
我们的年代是白色的,面对时间空间,没有质能公式,恐怕“老爱“在天堂也下岗了。高速路上跑的都是信息,世界里找不到可飞的昆虫,只剩下E在肆意流行,美国人一直很张狂,因为纳斯达克和道琼斯轮流坐庄。可要是没了E,那飞机会不止一次飞进世贸大厦,也会到白宫玩玩。在这个透明的时代,白色致使世界一色。因为世界太丰富了,七彩世界其实就是白色世界。我们的”农民“伯伯贾平凹不是也下了《白夜》吗?那么我们是什么呢?我们是生在红旗下的欢蹦乱跳的一头纯白色的驴,继续带着眼罩,习惯黑夜,一丝不苟的推着磨,饶大地做圆周运动。所以顾城那”一代人“在我们这儿已经成为老年人。然而面对白驹过隙,逝者如斯的十二年,面对一幕长达十二年的喜剧,散场后我们都那么无知的流落在人海茫茫。大家铭记的还是那句:相聚是缘,我却知道那是我们与教育制度的缘。所以留下的底片是无知的青春。于是我好多年忘记了说话,好多年后我又开始嗷嗷悲哀:青葱岁月,把兰州喝醉……|
有人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于是我便纪录了一些存在的事,相信人相信萨特。可他却泪流满面地说:“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海明威说:“你们是迷惘的一代”。到最后,我还是无路可走啊!可这时候,顾城又在彼岸隐隐的呐喊:“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